马克思主义哲学认为：思维与存在是哲学上的最基本问题，也是哲学上的最高问题。但是，哲学上的存在问题不仅只限于物质，意识也同样是一种存在。关于这一问题，本文从下三个方面阐述：一、意识存在的客观性；二、意识存在的方式；三、意识存在的局限性。

 

 

    在传统的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中，有一种误解，认为意识与存在是两个完全对立不同的概念。存在就是指的物质，意识就是指不存在的东西；意识只是物质的派生物，是第二性，是物质这一存在的反映。

 

    我认为，意识是第二性，是物质的派生物是不错的，因为意识既是自然的产物，同时也是社会的产物。但将意识与存在这一概念完全对立起来，给人造成一种意识是非存在的理念，这就不对了，这种认识是错误的，也是对马克思主义哲学基本原理的曲解。

 

    其实，意识自从从人的大脑中产生出来以后，或者说，从人类社会生活中产生出来以后，它就是一种“产物”，或者说派生物。既然是一种产物或派生物，那它也同样是一种存在，一种客观现象。它与物有脱不了的关系，因而也有物性，只不过它属第二性，是物质发展到高级阶段所特有的一种属性，就如种子在一定的条件下会发芽、开花、结果一样，是一种存在物的产物。意识跟随着人，并与一定的物质形态相结合，存在于整个物质生活和社会生活之中，有形有色、有情有义，贯穿于、渗透于整个社会生活的过程中；贯穿于、渗透于整个人的成长发展过程中，是整个社会现实生活和人的生活的组成部分之一，有社会生活和人的存在，就会有意识的存在，因而它是客观存在的东西，并非是虚幻不存在的东西。

 

    在一些人的哲学思维中，关于意识与存在形成完全对立的两个概念，恐怕是来源于恩格斯的《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一文。恩格斯在文中明确地提出了思维与存在的问题。恩格斯说：“全部哲学，特别是近代哲学的重大的基本问题，是思维和存在的关系问题。”又说“思维对存在、精神对自然界的关系问题”是“全部哲学的最高问题”。还有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里一段话，即：“不是人们的意识决定人们的存在，相反，是人们的社会存在决定人们的意识。”在这里，马克思和恩格斯虽然用了意识与存在两个概念来说明它们之间的关系，但并没有否定意识本身也是一种存在。马克思的这篇著作是他在批判黑格尔等一些唯心主义思想过程中，在巴黎学习政治经济学后所写的一篇总结性的理论文章，其目的就是要批判黑格尔等一些唯心主义者夸大精神的作用，将意识与物质颠倒过来的种种谬论，并从经济理论上确定了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物质生活与精神生活之间的辨证关系；确定社会生活中的历史唯物主义观点。马克思在这里所说的存在，是指经济基础和物质生活，是强调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物质生活制约精神生活的历史唯物主义观点。恩格斯在《终结》一文中，虽然也用了思维与存在两个概念，并将它们对立起来，从世界的本源来说明两者的关系。凡认为存在先于思维，存在是第一性，思维是第二性，就唯物主义；反之，就是唯心主义。恩格斯在这里所指的存在就是指物的存在，自然的存在，而否认黑格尔等唯心主义者所认为的意识，绝对精神等，先于物质世界而存在，是一种客观实体存在的谬论。为了彻底地与唯心主义划清界线，因而在这篇文章中，恩格斯将思维与存在对立起来说明。但是，恩格斯在这篇文章中，或以后言论里，并没有否定意识现象产生出来后，它也是一种客观存在。

 

    其实，思维与存在的关系，就是精神与物质的关系。关于精神与物质的关系，马克思与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一文中就有这样的哲学语言。在这篇文章里，他们在批判黑格尔等唯心论哲学时指出：“德国哲学从天国降到人间；和它完全相反，这里我们是从人间升到天国。”说的就是黑格尔等唯心主义者，离开有血有肉的人，离开活生生的现实生活的过程，孤立抽象地谈论所谓各类精神，由精神再来演绎出人世间的各类事情。而马克思与恩格斯说，我们与他们相反，是由有血有肉的现实的人和现实生活开始，来说明人和社会的各类意识形态的产生。因此，他们结论说：“不是意识决定生活，而是生活决定意识。”这里所说的“生活”与上面所说的“存在”或“社会存在”是一个意思。虽然马克思和恩格斯他们都曾用了存在来替代社会生活，以此来说明意识与物质的关系，但他们始终都没有否定意识产生之后，意识本身也是一种客观存在的道理。

 

    关于意识存在的客观性，马克思、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费尔巴哈一节中，还有十分明确的论述。马克思说：“意识在任何时候都只能是被意识到了的存在，而人们的存在就是他们的现实生活过程。如果在全部意识形态中，人们和他们的关系就像在照相机中一样是倒立呈像的，那么这种现象也是从人们生活的历史过程中产生的，正如物体在视网膜上的倒影是直接从人们生活的生理过程中产生的一样。”马克思在这里虽然打了一个比方，但并没有否定意识存在的客观性，即被意识到存在的现实生活过程里也有意识的存在性。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意识的存在的客观性还反映在人的主体自身本性的需要方面。关于人的本性的需要，马克思扼要地概括为四个方面，一是“吃喝住穿以及其他一些东西”的需要，这是人类进行历史活动的首要条件；二是进行生产劳动的工具的需要，即马克思所说的：“已经得到满足的第一个需要本身、满足需要的活动和已经获得的为满足需要而用的工具又引起新的需要”，这是人类进行历史活动的基本条件；三是人类繁衍的需要，即马克思所说的“每日都在重新生产自己生命的人们开始生产另外一些人，即繁殖。这就是夫妻之间的关系，父母和子女之间的关系，也就是家庭”的需要，这也是人类进行历史活动的又一基本条件。四是人类在历史长河中，相互之间要形成一定的物质联系，“这种联系是由需要和生产方式决定的”。

 

    关于人的主体需要，从根本意义上说，它实质上就是物质活动在人体生理过程中生化反应的需要，也即物质活动本身的需要。即使到了后来高级阶段中人的各类社会需要，包括人的精神上的需要，也同样是物质活动在人体生理过程中生化应的需要，只不过它已进入到人的高级神经活动阶段，即人的心理活动阶段而发生的而已，不同的物质形态层次，对主体需要的满足等，其实质仍是脱离不了人的最基本的生理过程的反应，吃山珍海味和吃粗茶淡饭，在肚里的消化过程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因此，主体需要意识更是一种不可否认的客观存在。

 

    另外，马克思还谈到过人的意识活动的产生和它的存在也是和物质现象不可分离的，在这个世界上，就根本不存在有什么与物质无关系的“纯粹的”意识。而是自始至终，意识与物质都是联成一体的。马克思说：“意识并非一开始就是“纯粹的”意识。“精神”从一开始就很倒霉，受到物质的“纠缠”，物质在这里表现为振动着的空气层、声音，简言之，即语言。语言和意识具有同样长久的历史；语言是一种实践的、既为别人存在因而也为我自身而存在的、现实的意识。”又说：“思想、观念、意识的生产最初是直接与人们的物质活动，与人们的物质交往，与现实生活的语言交织在一起的。人们的想象、思维、精神交往在这里还是人们物质行动的直接产物。”即使后来物质生产与精神生产有了分工，精神生产独立地分离出来，有了哲学、道德、宗教和艺术类的精神生产，但这些精神现象仍离不开语言和类语言等符号类物质载体，也不是纯粹的意识。

 

    关于意识与物质，意识与存在，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论述中，都没有将意识与物质完全对立起来，乃至分离出去；并没有说意识只是存在的反映，意识不是一种客观存在这样的词句。这样说法完全是后来一些研究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人的一种误解，以靴传靴，以至形成现在一些人的“反映论”中存在与思维的片面理解。

 

 

    意识存在的方式大约有四种，一种是人的活体大脑中；二是人所掌控利用的各种传播交流的媒介体中；三是社会人直接的交流活动中；四是社会的物质文明的传播中。头一种为个体意识，后三种为社会意识，即社会人与人，人与自然发生必然关系的群体意识。

 

 

    意识是人的活体大脑的机能，每个人的独立思考，沉思默想，甚至梦里的意识活动等，都是个体的意识活动，所以，大脑是意识存在方式的最为主要的方式。如果没有人的大脑，离开人的大脑，即有那一天，人类从地球上灭绝，意识也就跟着不存在了，所有的书报、音像等媒介物，和周围的物质世界一样，是它们的同类家族，谁也不知是什么。

 

    人脑中意识的存在，从抽象上来说，都是一种意识的存在，但从具体来说，意识在人脑中的存在却具有它自身的特征，即意识不是单一的、同等的和固定不变的，而是动态的、有等级差异的和丰富多样的。

 

    所谓动态是指意识存在人脑中是在不断变化着的，如从社会历史角度来看，人类社会上万余年，人的大脑意识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随着历史发展而在不断地变化着。从原始人类的意识到现代人类的意识，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种变化的最大特点就是从低级到高级，从简单到复杂的变化。如从一个个体人的成长来说，从胎儿分娩开始，到这个人的脑死为止，意识自始至终都在不停地变化着。因环境和自身实践的原因等，从婴幼儿开始，到青少年，人的意识存在的内容都在不断地变化着。进入成年以后，借用孔子的话来说：“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其实，人进入老年期后，人的意识也会和人的体质状态一样在衰老着，直至人亡脑死，这个人的意识也就随着完结了。

 

    所谓等级差异是指社会文明程度的差异，如原始社会与文明社会的差异；古代文明社会与现代文明社会的差异等。也是指个人文化水平的差异，如小儿文化水平与成人文化水平的差异，或是小学文化水平与大学文化水平的差异等。

 

    所谓丰富多样是指因人有不同的社会实践经历，由此而形成不同的意识修养和心理状态，如某种文化艺术研究的专门家、实践家，或是一般的文化人；如某种科学技术专家和技术工人和农民；如某种政府官员和行政管理者；如某种企业家和一般商人；如某种军事家和一般战士等等。这些不同的人群，都是因不同的社会实践经历，形成了不同的意识修养和心理状态。除此外，还有因人的个性的差异，不同的意识修养和心理状态，乃至相同的意识修养和心理状态，也会因此而出现差异。

 

    人性的差异在生理上找原因，目前有以下几种因素可供研究参考：

 

    其一是血型论。据有的心理学介绍，不同血型可形成不同的气质，如A型血型多为粘液质，性格为消极保守，心理特征为性情温和，诚实稳妥，多疑害羞，内向独居等；B型血型多为多血质，性格为积极进取，心理特征为性情活泼，感觉灵敏，多言多语，善交往等；而O型血型则多为胆汁质等，性格积极勇敢，心理特征为意志坚强，争强好胜，敢作敢为等。

 

    其二是激素类型说。据有的心理学介绍，属甲状腺型者，为人主观任性，自信心较强；属脑垂体类型者，做人有耐心、细心，为人平和温顺等；甲状旁腺型者，此类型人常有侵犯他人的行为等等。

 

    其三是巴甫洛夫高级神经活动类型说。巴甫洛夫将人的高级神经活动中兴奋与抑制的强弱平衡关系，还有相互交替转换的速度，还有剌激与反应的速度等，这些关系的不同组合，而形成人的高级神经活动的不同类型，其中有强、平衡又灵活型，其行为心理的特点是，反应迅速，性情活泼；强、平衡却不灵活型，其行为心理特点是，反应迟缓，行为稳重，有不易改变的惰性；强而不平衡型，其行为心理特点是，易于兴奋激动，不易平静，常失控制；还有弱型，其行为心理特点是，为人胆小怕事，行为呆板，稳重等。

 

    其四是气质说。即大家所熟知的多血质、胆汁质、粘液质和抑郁质等。多血质易兴奋，喜表现，反应速度快和灵活；胆质汁也易兴奋外露，但抑制能力差，不灵活；粘液质性情内向，反应不灵活，遇事稳重；抑郁汁也为内向性格，反应迟钝，行为刻板，不灵活等。

 

    人性的差异很有可能就是这诸多原因组合而形成的。差异性是世界现象学的一种普遍的规律，这就是说，在世界范围内，绝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现象存在，单个事物多少总有差异而存在。俗语说“一娘生九子，九子九个样”。现代人知道，人与人模样的差异，就是因基因遗传密码的细微差异而有别。因此，人的性情的差异就可能是上面所说的种种原因所造成的。

         

 

    意识随着人脑生产出来以后，为了交流，为了保存，就必须以符号和语言等形式储存于一定的物质载体中，如书报、杂志、音像制品、电影胶片、相片等等。

 

    它的特征是在未与人接触时的状态，都是死的物质的东西，这些东西与其它的自然物一样，在自然条件下，与相关的自然现象发生自然的关系，如风化、霉变、腐烂等。只有与人接触时，才会有意识活动的产生，成为意识的产品和储藏品。另外，由于人的意识丰富多样性，所以这类意识产品的样式，如上面所说的书报、音像等是多种多样的。再就是意识产品还有跨越时空的特点，如文物、传统文化与现代文明一起共人享用。最后一个特征，就是意识载体除可供某个人赏用外，还可供群体，乃至跨越地区，乃至整个地球人类共同赏用。

 

 

    社会人的直接交流活动除面对面的思想和感情交流外，还有远程的电话联系、书信联系等，另外就是艺术的现场表演，演员之间的交流，演员与观众的交流，还有每个地方代代相传的风俗文化，如现在有人称为非物质文化等。

 

    这一意识存在方式的特征是，意识随着语言和符号的活动而存在，语言和符号一消失也随即消失；其二，人的直面意识交流除语言外，还有许多无言的感情和动作行为的交流。其三、它存在于社会广阔的人群生活之中，即凡有人群活动交往，聚居在一起的地方，就有意识活动的存在，如家庭、社区、开学的学校、正在活动的文娱场所、正在经营的商场、正在开会的场所等等许多地方。

 

 

    社会的意识除了上面所说过的语言包括情感交流外，还有一类就是人类在实践中的创造精神，由此而体现出的物质文明。其中包括有工业文明、农业文明，还有其它与社会生活相关的其它社会文明，如医药卫生、城镇商业、娱乐休闲、自然景观等等。

 

    这一意识存在的特征是，首先是它的物质性，通过物质性能和形态的改变，体现出人类改变自然物质的创造性；其次是它的实用性，即它对人对社会的价值特性；另外，还有一个审美的特性，即可观赏性。

 

 

    由于意识主要依赖于活体的人脑而存在，所以它有极大的局限性。它的局限性表现如下几个方面：

 

 

    个体意识即每个人的意识，它是随着每个人的有限生命活动的空间与时间而存在。如一个人的意识活动只在某一地区活动，如无传媒帮助，它就只能在当时当地产生影响，体现存在的效应。当然这个人的意识活动可以重复地发生，但由于人的生命时间的局限，个体人的意识活动的重复也有时间局限，这个个体生命结束，其意识活动也同时结束。正是这一原因，所以我们现代人无法亲耳聆听到黑格尔的哲学讲演，马克思、列宁和毛泽东的演说；无法亲自欣赏到肖邦演奏的钢琴、乌兰诺娃的芭蕾、梅兰芳的京剧等。中国共产党人和中国政府十分清楚个体意识存在这一局限性，为了保存好宝贵的传统文化，对一些不便保存的所谓“非物质文化”，如戏曲艺术，尤其是艺术家心理修养的东西等，在新中国成立后，曾做过两次大规模的抢救、发掘、搜集、整理工作。一次是20世纪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对各地各民族戏曲遗产的发掘、抢救、整理，记录整理的传统剧目有数万种，还有大量的戏曲音乐曲谱等。第二次是20世纪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编纂出版《中国戏曲志》和《中国戏曲音乐集成》等。其中尤为重要的是，在两次中，还对一些重要剧种，名剧，名艺术家等，进行了录音录相工作，留下了一批可视可听的宝贵资料。最近，中央文化部又一次提出要保护好祖国的文化遗产，还提出了要保护好“非物质文化”的概念，对于一些艺人身上的东西，尤其是身怀绝技名家身上的东西如何保存，更引起了大家广泛的关注。如今年初，中国艺术研究院与全国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艺术研究院在京开会，所要研究的就是为了解决这方面的问题，如如何启动建立中国戏曲剧种音像资料库等。

 

 

    中国有些俗语，如：“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隔肚皮，说话俩不知”。说明个体心理所想的事，他要不明白地说出来是谁也难猜出来的。过去有的师傅带徒弟，为了防止徒弟打师傅，最狠的一招就是留着不传，最后结果就是失传，师傅那一招烂在肚里，带到棺材里面去了。这里，我可以肯定地说，在漫长的人类社会中，肯定有许许多多的人的聪明才智没有被流传下来，随他而去了。

 

 

    社会意识的存在主要存在于社会人的直接交流活动中，当这些社会人的直接交流活动一完结，意识活动也跟随完结，意识也就不存在了。过去的人为了保存这些意识活动，知道用文字将其记录下来，通过这种间接的方式告诉后人。现代人知道用更先进的方式，如录音录相等现代化的传播媒体工具，将意识活动的真实状况实录下来，供后人亲耳亲眼稍为更直接地感知确认。

 

    过去时代人的意识活动，如有文字类等文物保存下来，又被今人挖掘出来，就能确认过去时代，无论多久远人的意识活动的存在，并能主观地感知它们。如今天的中国人，仅依靠出土的殷商时期的文物和甲骨文、铭文等，就能知道一些当时人类的意识活动状况，凭此等，撰写出殷商的历史著作。同样，中国人凭借着大量出土的文物，流传下来的文献资料，如24史，《资治通鉴》等等，就可以撰写中国的古代历史，古代通史等，反映当时人类的意识活动状况。

 

    中国号称为5000年历史的文明古国，但是距今4至5千年的三皇五帝时代，即尧、舜、禹的时代，还有夏代等，都是中国的传说时代，这些传说都不一定是真正的史实。到殷商、周代，由于有了出土的文物作证，才有了中国真实历史的开始。造成中国历史的传说时代的一个重要的历史原因，就是秦始皇的“焚书坑儒”的政策，造成中国在秦朝以前的许多传统文化受到了极大的破坏，使过去人的一些人的真实的意识活动现象，许多人的聪明才智，都随着秦始皇这一把火而付之东流了，能保存至现在的不多。有的珍贵文献虽然保存了下来，但不完整，非常令人遗憾。如中医理论中的重要著作，据说原有七篇，其中有《黄帝内经》、《黄帝外经》、《扁鹊内经》、《扁鹊外经》等，现只剩下《黄帝内经》一篇了。号称为儒家的重要经典著作之一《周易》，也是不配套的。据说，与《周易》配套的还有其它两篇，如《连山》和《归藏》等。其它两篇也可能被烧掉了。

 

 

    至汉代汉武帝时，由于他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政策，以儒学为主的知识又受到重视。虽然前一朝代，秦始皇一把火烧掉了先秦时期诸子百家的许多经典文献资料，但一些文人默客并没有完全屈服于秦始皇的残暴，有的人还是悄悄将一些文献资料偷偷地保存下来一些，有的人就熟记于心理。所以至汉代汉武帝时，这些文人就将熟记于心的文献资料用手和用汉代的隶书形式抄录出来；有的文人就将有幸保存下来的先秦时期用大篆刻写的文献资料公之于世。这两种不同的版本，在不同的文人眼里，由于理解的差异，由隶书写成著作，就成为当时的今文经派，而由秦时大篆书等写成的著作，也拿出来进行比较研究，就成为当时的古文经学派。前者对儒学的经书的理解中有个人的发挥，文献也不完整，而后者则主张“文字训诂”，严格理解原意，不可发挥，文献保存也较完整。由此，两派相互争议，形成了当时的古今经文之争。面对过去留下的文献，尽管有些差异，其实，两个方面都有主观的因素起作用。对过去大脑所产生的意识的物质载体，各自理解不同，也很难说谁就绝对对，谁就绝对错。

 

    因此可以说，对于文物等物质载体，由于没有过去人类大脑的确认，仅是今人大脑的判断，这种判断不可能全部百分百的准确。再加上，出土的文物包括文字等，也只是少量的局部的东西，就更增加了当今人类对过去事物的认识能力的难度。如中国甲骨文的出土，虽然今天的人类就能凭着这些文字，感知离今约3600年左右，处在殷商时代中国人类的意识活动的情况。但是，由于考古挖掘的局限，据说仅从十几万片甲骨中只找出4500个字，而能确认出的，也只有2000个左右。据说文字主要为卜辞，为信鬼神占卜吉凶的记事文字。其余2000余个只是骨上刻出的符号，不知何义。因此，光凭这2000个已能识别的文字，再加上一部分出土文物的判断，也只能是那时人类意识活动的部分情况，并非全部。而且这已知的部分情况，也只是今人的科学研究的判断和推测，只能是历史的真实，并非是绝对的真实。由于过去人的大脑不存在了，面对过去的物质载体，今人的判断、推测等，总要打一些折扣，这就是它的局限性。

 

    不光是文物，就是一些流传下来的文献资料、小说等，对于现代人来说，你要去仔细研究，弄清它里面许多原委和原意，也是一件不简单的学问，如从古至今的“易学”和“红学”等就是例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