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公义与罪恶在社会舞台上进行激烈的较量,并且这种较量带有全球意识的国际化、普遍化之时,哲学却站在一旁显得软弱无力,或者与特权联系,充当它的婢女,丧失批判败坏世界、严重腐蚀社会肌体的非理性行为的战斗力,丧失追求真理的道义感召力。这就意味着一种哲学的终结。
诚然,人类历史上的“世人之城”没有一个能解决罪的问题,因为它不是圣洁的“上帝之城”。当罪恶象“奥吉亚斯牛圈”一样充斥人类社会,与公平、正义的理想社会逆向蔓延之时,消除罪恶以求更新这是历史前进的必然。在人类精神史中,哲学和神学都担当过与罪恶较量中的“批判的武器”的角色,而且哲学曾试图以“推翻旧世界,建立新世界”的大演奏中的第一提琴手出现于世界社会舞台上,然而哲学在现代罪恶面前退缩,哲学自身的矛盾,这种尝试在人类精神史上已经失败了。
究竟什么是“精神的太阳”?由于哲学的隐去,于是人们的目光渐渐转移到神学思维上。人们只要不抱偏见,多少阅读过《圣经》,特别是其中的先知书部分,发现《圣经》对“世人之城”的罪恶的批判性思维,“真理的灵”光照非神圣形象的批判精神,超越时空,超越人的理性,人的知识的局限。原是哲学难以企及的“上帝之光”,能还人,还社会以“真实的自我”,而且她有哲学所不能提供的脱离罪恶的盼望和道路。由“神源”而出的思维对人类心灵的影响,在发扬正义、良知与罪恶较量中的能力已是再也不容忽视的。
长期以来,在精神史、哲学史研究中,排斥神学思维,不理会神学所发生的信息,堵塞“神源”这一智慧的源头,搞离开上帝的自我中心的偶像迷信,把世俗的东西神圣化。这种颠倒的价值观,使法西斯主义与全世界人民对立反复出现,也决定了不顺从真理,反顺从不义的资本主义的灭亡是必然的。由于世界上的哲学已经不能在公义与罪恶的较量中,为公义提供“批判的武器”,面对一个以《圣经》为背景的全球意识的新时代,为批判性思维从“神源”中寻新支点,或许是人类精神史上可能的新选择。
本文已发表于《上海科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