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农”问题如何解决?政府会议开又开,政府文件发又发,学者演讲震天响。你问农民,农民大叔回答说:搞不懂这新花样。
大家说,新时期,新视觉、新思路。不妨跳出农业看农村,走出农村看发展,兴许“三农”症结被透视,不图破解,求好转。
过去常常是动员农民,发动农民,组织农民,号召农民,管理农民,6亿人民还是不够吃。人民公社化、集体生活化、农业机械化、农业产业化、农业规模化,一时成为政府号召、文件和学者兴致勃勃的话题。
市场经济,使一切在看不见的手运作下悄然变化,而专业化生产、规模化经营、产业化发展、企业化经销,集约化、节能化、信息化、精准化、现代化、城镇化、城市化、农民知识化,产业结构调整、优化、升级,建高新科技园区,人们的思维甚是发达,政府号召依旧多,新名词如数天上的星星,还在不间断洗牌翻新。一些基层政府部门的一项项新举措,往往使农民大叔措手不及,那么多人敲锣打鼓“下乡”、上电视,强力推广无籽西瓜,农民赔了钱却找不到主。
在农村发生的真实故事,启示人们,在现实中多么需要站在农民的立场上思考和解决问题。如今换位思考是新亮点:假如我是农民怎么想?送子女上学,到城市就业,给老母亲看病,今年的粮食卖个好价钱,还不用到粮库排长队被压价,如何贷款,遭了灾有办法,何时攒一笔钱盖新房,将来好娶儿媳妇。
问问村长怎么想?村长说,如今粮食不值钱,学校教师在流失,孩子们越来越不爱上学,乡村医院难维系,农民有病看不起,年轻姑娘都进城,小伙子找不到媳妇,村里光棍成一堆,五保户、残疾人生活很艰难。村里现在只剩下一点地,还有那么多人惦记着,这点底线恐怕也保不住了。
问问校长怎么想?校长说,如今改革创新名堂多,学校条件差、工作累,年轻教师都要走,剩下几个老教师要考试,重新取得教师资格,还要逐一重新被甄别聘用。在工资都难保的穷乡僻壤越折腾越留不住人。如今一旦搞什么“调整、优化”,学校、医院、人才都进城。上初中、高中,同样进城,反正跟(考)不上(应试教育),孩子们就不上学了,上学不如打工实惠些。
“三农”不是一头牛,任你怎么使唤摆布;“三农”不是一个筐,什么都可以装;“三农”不是香饽饽,谁都想伸手拿;“三农”不是摇钱树,越喊越来钱;“三农”就是你我他,还有我们的父母兄弟,是活生生的现实社会,要吃要喝要生存。没有农民的健康,城里人还得戴口罩,没有农村现代化,哪来的国家现代化。
“多予、少取、放活”,是党中央、国务院的科学决策,是对“三农”的人性化、人文关怀,失衡发展被矫正,广阔乡村有作为。发展农业、建设农村,农民是主体,种什么、养什么,怎么卖,农民自己来决定。修马路、建楼堂,农业规模化、产业化、城镇化,公司加农户,也要农民来说话。拆了房子,地被征收,一朝一夕把千百万农民送进北京、上海,也不可能加快实现“城市化”。
新时期新视觉,这里有几道思考题,愿与大家一起来做:(1)政府职能如何转变(如何摆脱计划经济时代做法)?(2)农民合作组织如何健全(农民协会如何建)?(3)土地如何发挥作用(如何持久保障农民耕地)?(4)根据人多地少的国情,如何实现农业效率和竞争力(究竟走什么样的农业现代化)?(5)农民都进城可能吗(城市能否容纳5、6亿农民)?(6)农民教育是政府职能(直接掌控资源)还是学校教育职能?(7)从现在起城市如何辐射农村(医院、商业、文化、教育资源如何回归)?(8)农业投入如何直接与农村、农民见面(激活农村建设,而不变成马路工程)?还有诸多理论如何附诸实践?
第三只眼睛看“三农”,新视觉,思路广,办法多。
200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