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是文化贫血的年代。我从朋友那里借了一本上海新知识出版社1958年出版的《新知识词典》,但借给的时间只有1星期。当时真是如获至宝,极度兴奋,日夜守读,有些内容至今难以忘怀。比如人民性,词典是这样描述的:文学艺术的人民性是文学艺术和人民的联系,人民大众的生活在文学艺术上的反映,劳动者的思想、感情、愿望和利益在文学艺术上的表现。
进入新世纪,开放的中国物质极大丰富,思想文化也五彩缤纷,这是一个繁荣昌盛的时代特征。到大上海,我们看到了中国的明天,陶醉在自豪和辉煌之中。然而,如果你到农村调研,盛夏挤乘公共汽车,去医院排队看病,在缺水地区体验一次用水困惑,到就业市场找一份工作,办一次繁杂手续,你就会感慨万千。
国家主导的经济发展战略,至少在发展初期通过政治稳定和整合资源带来了效率和节奏。德国、日本、韩国的确在发展初期,通过产官学的紧密合作,提高了效率,避免了内耗,但这只是看到了一面。
我们还要看到另一更重要的因素:成熟的民主制度、文明政治、人文主义,在勤奋、好学、自律、规矩、团队的国度和民族发挥了效能,科学的民主制度最大限度地保障了个人的自由和才能的发挥,形式主义、长官意志、垄断和等级制受到极大的遏制,名堂、排场、无休止的会议、讲话、文件、审批、检查、评比、烦琐手续、政绩改革、形象工程在民主政治、国家法律和文明制度下失去了生存的基盘。
无庸置疑,在民主宪政的体制下,个性化、多元化、自由平等发展起了重大作用。在如今的德国、日本、韩国,一味强调国家管制和审批,会成为笑话。可以说,逐步形成公民社会和民间的空前活跃是国家兴旺、社会进步的象征和文明的前奏。
公民知道如何运用法律,主张正义,维护自己权益。公民运用法律向乱涨价、乱审批、乱改革、乱检查、乱评比、乱管制、垄断、烦琐手续、等级和特权、形式主义、浮夸和假大空、环境恶化、信息隔绝,可以批评,可以申诉,可以置之不理。
不文明、非人性、愚昧无知的做法和现象,受到社会和公众的责难。政府有限的财政,通过国会审议,用在人们最关心和需要的用途上,人心向背的政客主张和政绩改革被摈弃或搁置,甚至失去政治生命。如饮用水的净化,修轻轨铁路,扩建学校,增加教育投入,扩建医院、商店,扩大就业,住房改善,简化手续,环境整治,官吏和警察的整肃,政府退出直接的经济操纵,公民参政,人性化管理、选举制度的完善等等。
因为有了科学论证、试点、决策、执行、反馈、矫正体系和运行机制,个人拍脑门、手工操作,重复、低效、极端做法,劳民扰民伤民的部门行为、朝令夕改的行政指令和政绩改革、侵犯公民权益、无视公民利益的种种丑恶现象,被文明制度和社会舆论所遏制和杜绝。
制度文明,为人民性和人性化提供了保障,公民尊严和权益得到尊重,电视采访中经过处理的面部、遮掩的部分,收容制度改革、警察和公务员的恭谨态度,服务柜台变低,手续简化,等级制度的退出,新闻“三贴近”,召集听政会、职工大会表决重大决策、选举党政一把手等,足以说明我国在十六大前后可喜的变化。
在这样好的形势下,还有担心过分强调民生会变成无序、浪漫、衰退的南美。权威主义、新自由主义、庸俗进化论(社会达尔文主义)、强者理论、惟效率主义、官僚主义恰恰只看到效率的一面,却没有看到公平对社会的极大影响,加剧管制、等级、不公和腐败。只讲效率和竞争,实际上已经造成极大的社会问题。在人口众多、众多民族、存在结构差异、发展极为不平衡的我国,只强调效率和进化论,将陷进磨难沼泽地。
现阶段主要矛盾正体现在公平和效率、民主和管制、民生和国家经济、效率和社会保障、社会和经济、经济和环保、城市和乡村、东部与西部、自由和义务、权利和责任、富有和道德、权贵和平等、国内和国际的失衡。
党中央、国务院更加关注民生、民情、民权、民利,把“三个代表”思想落到实处,处处体现人民性和人性化,这正是实现政治文明、文化先进、经济发展、社会进步、人民安居乐业的进程,是官本位社会正向公民社会转变的具体体现,是实现社会全面进步的标志,是走向文明世界的正确选择。
人民性在新时代,有了新解释:人民性是党和国家与人民大众的血肉联系,人民大众的生活在国家法律、政策、政治、舆论中的反映,他们的思想、感情、愿望和利益在国家法律、政策、政治、舆论中的表现。
2003,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