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段时间以来,中国选举与治理网刊发了好几篇都是直接讨论有关温家宝总理的文章。这些讨论或者涉及其2006年11月份在全国作家协会的发言,如沙叶新先生的《我相信温家宝总理的真情热血金子般的心》;或者是涉及其有关初级阶段的论述的,如关中人先生的《我读温家宝总理初级阶段论的心得体会——温家宝的文章是埋在沙子和石头里的金子》,以及吴敏先生的《就社会主义本质问题与温总理谈心》;或者是以粉丝身份直接表达对温家宝总理个人崇敬之情的,如西瓜先生的《我的“温家宝情结”》等。
对于一个大国总理来说,其一言一行能够博得如此广泛的关注实属不易。这体现在:沙叶新先生是从事戏剧创作的,关中人先生和西瓜先生均是中国选举与治理网的资深网友,吴敏先生是大学教授。西瓜先生对其“温家宝情节”做了详细回顾和清晰描述。沙叶新先生,虽然声明自己有如此担心,“我并不喜欢演讲,因为我担心这类演讲讲多了,会让人感觉我成了文艺评论家或者政治批评家”,结果担心成了事实。这也就有了其以政治评论为主题,以文学话语为标题的演讲《我相信温家宝总理的真情热血金子般的心》。
无论是上述的任何一篇文章,都可以看得出此番关于温家宝总理的讨论,与一般的应景之作或者吹捧之辞不同的是,他们均是出于真情实感,出于对温家宝总理的深深的敬意,出于对过去中国发展的历史欣慰,以及未来中国发展的前路顾虑。正是因为他们有如此情怀,才使得此番讨论别有深意和颇富韵味。
在此,不妨引用西瓜先生所概括的总理形象和个性风格:亲民务实、身先士卒、严谨勤奋,领导作风以“实”著称;冷静稳健、温文儒雅、坦率真诚,领导风格以“稳”见长;内敛平和、柔中有刚、举重若轻,领导方法以“活”为准。就此而言,笔者注意到的是,西瓜先生是将“亲民务实”置于总理个性的第一位。而这一点也是被广大民众所认同和赞赏的温家宝总理的一个鲜明的施政风格。
作为一个大国的总理,其必须关注大国的大问题。什么是大问题?敢情很多。但是有一点,在我们这个时代,在这个民生问题日益成为发展中国家的突出问题的时代,领导人不能不予以重点关注的民生问题,这就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从这一点来说,温家宝总理可以说是既抓住了发展中国家的普遍特征,又深刻把握了中国的独特国情。因此,担任中国这样的大国总理就必须操心民生问题,就必须关注活跃在社会各个角落的底层群体问题,就必须关切9亿农民的生存和发展问题。因为只有这样,总理的所作所为才符合我们这个时代的题旨诉求和人心所向。
为什么历任总理少有“平民总理”的美誉?恐怕这既与他们所处的时代有着紧密的联系,又与他们的个性风格密不可分。而且,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国家矛盾,不同的社会心理,不同的利益诉求,都需要不同个性、不同形象、不同风格的总理。如上所述,平民总理确实迎合了我们这个时代的需求。对于广大的底层民众、弱势群体和普罗大众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利好消息。因为平民总理是他们的福音。过往的一切,正在发生的一切,以及即将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证明或者即将证明“福音”的存在。
值得警戒的是,虽然我们确实需要有这样的总理,以及由其所开创的一系列的领导作风和制度先例,但是,我们却不能将其神圣化。否则,后果只能是新的个人崇拜和个人英雄主义。因为个人崇拜的历史教训已经把我们折腾得体无完肤。我们再也无法走回历史的老路。进而言之,总理也只是“三百六十行”的一“行”而已。关注民生,关切农民生存和发展的难题,这都是大国总理的工作,而且是其本职工作。他把工作做好了,人民可以给他打高分,甚至打满分。他做不好工作,人民也可以给他打低分,甚至不及格。
深入追究下去,为什么会有这种“温家宝情节”?从统治样式来说,马克斯·韦伯的三种权威类型的划分或许已经给我们提供了非常明确的答案。韦伯在《经济与社会》一书中指出,合法统治有三种纯粹的类型:合法型的统治,传统型的统治和魅力型的统治。魅力型的统治就是建立在非凡的献身于一个人以及由他所默示和创立的制度的神圣性,或者英雄气概,或者楷模样板之上。在魅力型的统治情境之下,人们服从的是具有魅力素质的领袖本人。由此可见,“总理情节”正是由于这种魅力型统治所致。而从魅力型统治过渡到以服从理性、服从非个人的制度、服从法为基本观念的合法型统治恐怕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2007年3月11日早上十一点完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