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论科学发展观：真、善、美的完美统一

　　当前，以胡锦涛为总书记的中共中央领导全党和全国人民正在用科学发展观引领发展中国的宏伟事业，将它转入科学发展的轨道。这一转变过程是异常艰辛的，但前景是无限光明的。我们之所以对前途如此充满信心，就在于科学发展观既具有完备的科学品质（真），又充满深厚的人文精神（善）；同时它内含丰富深刻，形式简洁明了，逻辑清晰严密，具备数学的普适性、简洁性、严密性，蕴含着数学之美的气质[注]，它内含“和谐”元素，它的展开，绽放和谐之美（美）。科学发展观是真、善、美三种元素的完美统一。这个发展观一提出，便以其独特的魅力征服了广大公众，立即得到了人们的普遍认同。我们有充分理由坚信，它能够引导我们达到成功的彼岸。

　　宏伟的历史任务要求我们必须全面深刻理解和把握科学发展观，为此，第一，应该全面了解它的基本内涵；第二，应该准确把握它的内在逻辑；第三，应该深刻理解它的本质特征。

    一、科学发展观的基本内涵

　　科学发展观到底包含哪些基本内涵，它的完整内容究竟是什么呢？这个问题可以通过全面深入研究中共中央文件和胡锦涛总书记关于科学发展观的论述求得正确的答案。

　　中共十六届三中全会提出：“坚持以人为本，树立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观，促进经济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全会同时提出：“统筹城乡发展，统筹区域发展，统筹经济社会发展，统筹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统筹国内发展和对外开放。”[i]

　　2003年10月中共十六届三中全会确立了科学发展观，三个多月后，即2004年1月27日国家主席胡锦涛在法国国民议会发表了演讲，向外国朋友介绍我国指导发展的思想时，对科学发展观的基本内涵和完整内容作了如下表述：

　　“坚持以人为本，树立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观，统筹城乡发展，统筹区域发展，统筹经济社会发展，统筹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统筹国内发展和对外开放，继续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促进经济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ii]

　　2004年9月中共中央召开了十六届四中全会，这次全会提出了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重大任务。这一重大任务的提出，使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总体布局，由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这样的三位一体，扩展为包括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在内的四位一体。

　　2005年2月19日胡锦涛总书记在中共中央举办的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提高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能力专题研讨班上发表了重要讲话，他在这个讲话中，对“三位一体”的建设布局扩展为“四位一体”的建设布局作了新的概括和新的表述。胡锦涛总书记讲道：“我们党明确提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重大任务，就是要求全党同志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实践中更加自觉地加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建设，使社会主义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建设与和谐社会建设全面发展。这表明，随着我国经济社会的不断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总体布局，更加明确地由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三位一体发展为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四位一体。”[iii]这个新的概括和新的表述说明，以胡锦涛总书记为首的中央领导集体，对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认识在不断深化，不断升华。

　　如果将胡锦涛关于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总体布局的新的概括和新的表述，置换他一年前即2004年1月27日在法国国民议会发表演说时，向外国朋友介绍我国指导发展的科学发展观的完整内容的表述中的相关部分，我们就可以得到关于科学发展观的基本内涵和完整内容的这样一个新的表述——

　　坚持以人为本，树立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观，统筹城乡发展，统筹区域发展，统筹经济社会发展，统筹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统筹国内发展和对外开放，进行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促进经济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

　　为了便于理解和把握科学发展观的基本内涵和完整内容，我们试将上述思想简要概括为：一个核心（以人为本），二个价值目标（经济社会全面发展、人的全面发展），三项发展理念（全面发展、协调发展、可持续发展），四位一体建设布局（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五个统筹发展方略（统筹城乡发展、统筹区域发展、统筹经济社会发展、统筹人和自然和谐发展、统筹国内发展和对外开放）。

　　行文至此，现在可以回答本文开头提出的问题了。科学发展观到底包含哪些基本内涵，它的完整内容究竟是什么呢？我们可以十分明确地回答：共计十五项基本内涵。这十五项基本内涵就是科学发展观的完整内容。这里应该着重指出的是，这十五项是“基本内涵”，其中每一项——例如“以人为本”，又如“可持续发展”，再如“统筹经济社会发展”等等——又包含十分丰富的内涵。所以，我们说科学发展观形式简洁明了，内涵丰富深刻。它本质上是对于发展问题的一种哲学解读，因而蕴涵深邃的哲理性，同时具有广泛的普适性。它适用于全国，也适用于各个层次的地区，还适用于各行各业。因此，胡锦涛总书记强调指出：“用科学发展观统领经济社会发展全局。”[iv]又着重指出，要“把科学发展观贯穿于发展的整个过程和各个方面，” [v]推进各项事业更好更快地发展。

　　二、科学发展观的内在逻辑

　　“以人为本”在科学发展观中处于“核心”地位，即处于根本的地位。也就是说，这个发展观其它各项都是由“以人为本”这个命题直接或间接引申或者说派生出来的。所以，这个发展观虽然包含上述十五项基本内涵这样丰富的内容，我们还是有充分理由可以将它简称为“以人为本，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观”。

　　在科学发展观中，“以人为本”这个哲学命题蕴含着发展的主体是人、发展的动力是人、发展的尺度是人、发展的目的是人。胡锦涛总书记十分明确地指出，以人为本，就是以实现人的全面发展为目标，让发展成果惠及全体人民[vi]。推进发展的终极目的就是人的全面发展。人的全面发展是以经济社会的全面发展为前提的，没有经济社会的全面发展，就没有人的全面发展。如何实现经济社会的全面发展呢？答案就是：靠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这样四位一体的建设来实现。如何处理好经济、政治、文化、社会四项建设的相互关系，使其各项建设不致顾此失彼，相互制肘，而是相互促进、相得益彰呢？答案就是：必须以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理念来引导和统领四位一体建设全局。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理念通过怎样的形式或方式来发挥它的引导和统领发展的作用呢？答案就是：“五个统筹”就是实施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的基本方略。

　　将以上的研讨综合观之，可以看出，上述十五项基本内涵是一个有机联系的整体，这个整体中的各项之间，层次清晰、逻辑严密、结构严谨，可以说，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已经构成一个严整的科学体系，至少可以说已经构成严整的科学体系的基本框架。

　　上文我们说明了科学发展观的普适性、简洁性，这里又阐明了它的严密性，所以我们说它具备数学的普适性、简洁性、严密性，蕴含数学之美的气质。

　　三、科学发展观的本质特征

　　在西方现代思潮中，有一种科学主义思潮，又有一种人文主义思潮，这是影响最大的两种思潮，但是这两种思潮是分裂的，甚至是对立的。与这两种思潮不同，科学发展观将“科学”元素和“价值”元素同时引入发展观，把科学精神和人文精神有机地统一于这个发展观之中。这就是它区别于其它发展观的本质特征。这个发展观之所以称为科学发展观，就在于它把发展置于科学基础之上，转入科学发展的轨道。所谓科学发展，第一，推进发展必须遵循客观规律——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自然发展的客观规律、人类与自然进行物质变换（马克思说，人类与自然应该进行合理的物质变换，并说应该在最无愧于和最适合于人类本性的条件下，进行这种物质变换）[vii]的客观规律；第二，推进发展必须依靠科学——哲学社会科学、人文科学、管理科学、自然科学、技术科学。在当代，科学是推动发展的决定力量。推进发展，只有遵循客观规律、依靠科学知识，才能实现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胡锦涛总书记说：“科学发展观，是指导发展的科学思想。只有求真务实，认识规律，把握规律，才能得其要旨。”[viii]这个发展观同时注入了科学社会主义的“价值”元素，它用以人为本的哲学理念作指导，确立了经济社会全面发展和人的全面发展两个崇高的价值目标，归根到底是以每个人全面而自由的发展为终极价值目标。发展，只有落实到每个人全面而自由的发展才有意义（当然，达到这一境界还有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需要长期坚持不懈地努力奋斗，但现在我们应该根据现有条件，能达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科学发展观充满了对全体社会成员和每个人的深切的人文关怀。这个发展观也就是社会主义的发展观，诚如马克思所说，社会主义社会是以每个人全面而自由发展为基本原则的社会。以谋求全人类的解放为己任的科学社会主义，并不谋求专利，体现科学社会主义理想的科学发展观，同时为当今人类社会的发展昭示了走向美好未来的方向。

　　我们之所以说科学发展观亦即社会主义的发展观，还在于这个发展观内含“和谐”元素。19世纪初期圣西门、傅立叶、欧文三位伟大的空想社会主义者对于未来的社会主义社会提出了许多很有价值的设想，成为科学社会主义的重要思想资源，其中关于和谐社会、和谐世界的思想特别珍贵，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充分肯定了这个思想，认为这是“关于未来社会的积极的主张。”[ix]特别重要的是，关于未来社会究竟是一种什么模样的社会，他们用最精炼最经典的语言做出了正面的回答：“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x]恩格斯1888年为《共产党宣言》写的序言中说，它是为正在兴起的社会主义运动写的“完备的理论和实践的纲领。”[xi]这段经典文字，就是社会主义运动理论和实践纲领的最集中的表达。时过46年即1894年，适逢新旧世纪之交，恩格斯的朋友卡帕内请求恩格斯为即将创刊的刊物《新纪元》找一段题辞，用最简洁的语言最准确地表达未来社会主义社会的本质特征，以区别但丁曾说的：“一些人统治，另一些人受苦难”的旧纪元。对此，恩格斯引述了这段经典文字做了答复，并说“除了这段话外，我再也找不出合适的了。”[xii]因此，我们有充分根据说，这段经典文字表达的社会主义运动的纲领是《共产党宣言》以至整个科学社会主义理论中最重要的东西，是马克思主义精髓最集中的表达，其它种种都只是达到这个目的的手段和形式。手段和形式会随着历史条件的变化而变化，而目的则是确定不移的。这个目的——崇高的价值目标之所以确定不移，根据就在于科学社会主义的创始人经过缜密的科学研究揭示了人类社会历史、特别是资本主义历史运动的基本规律，这个基本规律以其自然历史过程那样的必然性和不可遏止的总趋势，指向那个美好的社会理想，指向那个崇高的价值目标。

　　“每一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这个经典命题包含两层意思：一是这个社会中的每一个成员都能自由发展，二是每一个社会成员的自由发展与其他社会成员的自由发展不是相互对立、相互排斥的关系，而是互为条件、相得益彰的关系。这就表明，在这个社会中，个人与个人、个人与社会本质上是一种和谐关系。在科学社会主义理论中，和谐是社会主义社会的一个本质特征。这里所说的和谐并不是无矛盾的和谐，不是无竞争、无差别的境界，相反，和谐是在矛盾的共存、斗争中实现的。社会生活辩证运动的真谛，正如马克思所揭示的：“两个相互矛盾方面的共存、斗争以及融合成一个新范畴，就是辩证运动。”[xiii]这里包括三项内容：1、两个矛盾方面的“共存”；2、两个矛盾方面的“斗争”；3、两个矛盾方面的“融合”。对此，我们应该全面理解，并把握三者的辩证关系。科学发展观中的“和谐”元素正是科学社会主义中和谐思想的直接继承、丰富和发展。“统筹人与自然和谐发展”，达到人类与自然之间的和谐；“构建和谐社会”，达到人际关系的和谐、个人与社会关系的和谐；“促进人的全面发展”，达到个体自身的和谐；“可持续发展”，达到人类代际之间的和谐。这是科学社会主义中的和谐思想在发展中国的伟大实践中的精彩演绎。

　　我们的考察，如果从哲学视角、从社会学视角转向美学视角，就会发现和谐本身就是一种美，不仅如此，它还显现于各种各样的形态美——如人体美、建筑美、花卉美、音乐美、雕塑美等等——之中，它是一切形态美的内在元素，是各种各样形态美的灵魂。没有和谐就没有美。

　　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从美学视角看就是构建和谐社会、和谐世界、人与自然和谐、自然本身和谐、人类代际和谐、个体自身和谐的发展观。这个发展观充满和谐之美的气质。在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中华文明中，以和为美是她的审美观的一个基本观念，科学发展观将它包容其中，发扬光大。

　　通过以上考察，我们可以看到科学发展观确实蕴含真、善、美三种元素，它是真、善、美的完美统一。

　　爱因斯坦曾说，科学虽然伟大，但它只能回答“世界是什么”的问题，“应当是什么”的价值目标，却在它的视野和职能范围之外[xiv]。如果说这种说法对于其它科学是适用的话，那么，对于马克思主义则不适用了。马克思主义既是严整的科学理论，又是崇高的价值目标；并且两者是内在地统一的——崇高的价值目标置于严整的科学理论基础之上。这正是马克思主义的精华之所在。通过以上讨论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科学发展观恰好完整地体现了马克思主义的这种特有品质和根本精神，它为我们在当代将马克思主义的根本精神付诸实践找到了现实途径。科学发展观因体现了马克思主义的根本精神而获得了灵性，马克思主义的根本精神因通过科学发展观在中国大地正在付诸实践而精彩。

　　只要我们全面深刻理解和把握科学发展观，切实认真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它就会引导我们将发展中国的宏伟事业走上科学发展的轨道，引导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目标，引导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成功，引导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完成，引导将科学的社会主义理想变为中国的社会主义现实。

　　中国社会科学院2006年9月12日出版的《院报》刊登了本文要点。原载《今日中国论坛》2006年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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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 数学大师丘成桐说：“‘庞加莱猜想’（在一个封闭的三维空间，假如每条封闭的曲线都能收缩成一点，这个空间就一定是一个三维圆球）这个命题太优美、太重要了，我们没办法来抵抗它的魅力。就像我们年轻时，喜欢漂亮的女孩子一样，不会因为有困难而不去追求她。”我想，对于科学发展观也可以说同样的话。

　　注  释
[i]《十六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册第465页。
[ii]《十六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册第744页。
[iii]《十六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中册第696页。
[iv]人民日报2004年12月23日
[v]《十六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中册第61—62页。
[vi]《十六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册第850页。
[vii]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5卷第926—927页。
[viii]《十六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中册第72页。
[ix]《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第304页。
[x]《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第294页。
[xi]《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第254页。
[xii]《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9卷第189页、第535页。
[xiii]《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第144页。
[xiv]见《爱因斯坦文集》第3集，商务印书馆1979年版，第182页、26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