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年来,龙是集威武、灵气于一身的动物汇集形式,可谓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现在,一些西方国家联合起来指责中国的龙文化,故有必要对龙文化作一深入探究。
按现在的龙的图案,龙似乎综合了九种动物形式。有水中的鳄鱼体态,鲤鱼的鳞甲和髯须,虾子的眼睛;有陆地的老虎牙齿,蛇的身段,骆驼的下巴;有空中的老鹰爪子,麒麟的角(能在空中腾飞),天鹅颈项的曲态。
这种综合意味着什么?应该是祖先对动物演化的一种思考,龙就成为各类动物的祖先,或者说,各类动物都是从龙演化而来的,所谓“龙生九子”,也是从演化的角度认识的。但到底这种动物是什么形式,先祖也不可能知晓。可能那时已经发现了恐龙的化石,而这种动物早已消失,从而想到了动物阶段性的演化。于是就以这一化石为最初的蓝本,进行创造,并综合九种动物的某些特征,得出这一图腾。假如当时发现了翼龙(演化中的恐龙),也许会给它添加一对翅膀。从这一意义上说,龙的图形实际是祖先对生物进化的认识。
为何集结一些凶猛的动物?其实,凶猛意味着强大与勇敢,对于邪恶势力具有降服、震慑作用。正是这样,龙这一图腾,就成为威严的象征,象征着自强不息的精神。后来,帝王以龙自比,也是从这一意义上认识的。几千年来,中国人都是将龙视为吉祥之物,因为它象征着正义力量,威不可犯,能镇压邪恶,能给自然界带来平安吉祥。先人通过图腾,寄托了人们祈求祥瑞的心愿。
在古代,龙又象征着灵气,这是如何来的?龙是动物形成演变的根本所在,而所有动物是最有灵气的,龙也就成为灵气的根本所在,所以风水中有龙脉之称。《周易》乾坤二卦中的龙,是因为出现了这一图腾和了解它的地位、影响后,其形象再现在梦境中,属于对梦境吉凶的预测。至于梦兆是否可信,那是另一回事。
在甲骨文中,龙字是由▽和ㄟ组成。▽象征三位一体,说明龙的图腾是一种综合形式,而不是一种单一的动物。ㄟ是一个扭曲的符号,是象形。在篆书中,龙字左边由天干第八位的“辛”和“肉”组成,右边实际是甲骨文中龙字的变化形式再增加“一”字,只是三位一体的▽,变成了彡。“辛”字意味着什么?如果我们懂得“八”字的哲学涵义,就不难明白,它既是系统周期结束带来的变化,也是不同立足点的对立认识。这个“龍”字给我们的信息就更丰富了:肉字会意对动物界的总结,“辛”字象征着进化或演变,三撇可理解为三位一体的综合形式,而那个扭曲的符号可当作龙的形态,上面一横,可以会意时间上的起始,也可以理解为空间上的整体。
按甲骨文和篆文两个龙字分析,龙也许是八种动物的集结,其中可能不存在骆驼的身影。在甲骨文中,龙字的▽,上面还有“一”,是甲骨文“辛”的一部分,属于动态“二”和静态“三”的组合,如同周易中八个基本卦一样。篆文中龙字又有一个完整的“辛”。辛字居于天干第八位。由此推开,水、陆、空三方面,有两种动物是自由的,一种是鳄鱼,属于两栖类动物,麒麟是陆地、空中任驰骋。
为什么要取这八种动物?首先,强大勇猛是必需的,所以要取老虎、鳄鱼。其次,它要有代表性,所以要取海陆空三类动物。第三,恐龙化石的基本形态限制了它的基本形态,只能取符合这一体态特征的某些动物特性。第四,由于它是不存在的,所以要用到另一不存在的麒麟。在中国文化中,蛇属于通人性的动物,蛇精的虚构由此而来。
为什么要创造出这样一个图腾?这与中国重视系统思维有关。在系统中,注重前提,如同演绎推理中的大前提。而这个前提起着抽象的统摄和控制作用,如同法律对人们的控制。一个龙字,就成为一切动物的抽象载体。但这种集合形式,是要注重共性的“同”的,也是共性的统摄,但这种形象,用共性的形式无法再现出来,于是就运用拼凑方法来代表这一“同”,或者说,通过龙的形态实现了各类动物的“同”。如果我们对古代的造字有所了解,就不难发现,阴阳两种符号在造字中占有很大的比例。代表阴的是扭曲符号,如篆书中的“女”字,由三个阴符组成;代表阳的是直线,如“士”字,由三个阳符组成。龙字的扭曲符号,既是象形,也是抽象的阴。这个阴就是理性的统摄,故在古代干支理论的神煞中有“龙德”,它以年上地支为依据,在第十位。这九需要对古代的数理由一个深入的了解,暂不论述。
《礼记·礼运》上说:“麟凤龟龙,谓之四灵。”这是如何来的?这属于分类思考。麒麟是四肢动物的抽象集合,也会意一个“禄”字,凤是飞禽动物的抽象集合,也象征完美,龙后来又成为水生动物的抽象集合,因为万物的生演离不开水,龟是长寿动物的象征。这种分类尽管不科学,但反映了古人的心愿——对美好的向往,对地位的追求,对长寿的渴望,对福禄的期盼。
麒麟除了福禄以外,还包涵着不要一味地为了自己,要善于设身处地。我们只要认真思考这两个字的造字法则就会明白。在先秦造字中,形旁和声旁都包含着会意。从麒字分析,它是鹿字和其字的组合。其字本来是一种剔除杂质的工具,属于有规律的和谐的运动。再由此字本义生发开来,在句中就起到协调句式、借代事物、舒缓语气的作用。因此,麒字的组合,就体现了福禄必须以和谐为基础,而不是巧取豪夺。麟字的右边粦字,在篆文中,上是炎字,下是舛(chuǎn)字,它是一组相反的对立符号,两边相反。舜帝的舜字下面是舛,可能此人与研究哲学(或称之为道学)有关。两火既是光明磊落和知识的象征,也是和谐的会意;下面的对立符号意味着彼此通融,不要光顾自己。鱼鳞的鳞用粦字,也是从排列的和谐性、有序性分析的。由此可见,麒麟两个字除了福禄以外,还包含了一种优良的品德,就是彼此的和谐,就是最高的“善”。可见,四灵中也包括了真、善、美的为人品格。
西方人不理解龙这一图腾,以为代表了邪恶,其实,中国文化中代表邪恶的是丑恶怪诞,中国的鬼魅无不是这样。可我们一些学者跟着老外附和,暂且不说是媚外,起码对龙的文化知之太少。故撰写此文,以正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