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哈尼族是一个没有自己文字的民族。“昂玛吐“(即寨神祭祖仪式)活动是他们口传文化形式的载体,它主要是围绕梯田农耕活动这一核心内容来传承本民族的习俗、观念。本文试图运用新修辞学的典型代表肯尼斯博克的观点,界定“昂玛吐”为一种修辞现象。并运用欧内斯特.鲍曼的幻象主题分析法的修辞批评模式对“昂玛吐”进行分析。试图揭示其内在的幻象主题对该民族混饨主体与准混沌主体的强大影响,从而找到制约该民族发展的内在因素。以图归纳几点对该民族以及其他民族发展有积极意义的启思。
关键词:哈尼族、口传文化、修辞批评、启思
一、引 言
传播学者德弗勒提出发展传播理论以来,许多学者围绕世界各国及各民族的发展问题提出了见仁见智的学说和观点。发展传播理论已成了传播学者的一个不可回避的研究课题。在中国,随着西部大开发的提出及推进,少数民族的发展成为政府、学者们最急需解决的课题。不少专家一致认为,大众媒介的推广是解决该问题的唯一最好方法;即只要在少数民族地区建立起广泛的媒介网络系统,通过现代科学技术先进思想的传播,一定能促进少数民族地区的经济发展。但是,在我们提倡大众媒介的外来作用时,一些关键的问题却被忽视了。大众媒介是否真能起点石成金的作用?少数民族真的会全盘吸收大众媒介的思想,从而主动地去发展本地区经济?然而在现实环境中,我们不能不承认,大众媒介非但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反而不同程度地对一些少数民族地区造成了不小的破坏作用。我们不得不反思:少数民族发展滞后的原因到底在哪里?其内在症结到底是什么?本文拟从云南省红河州绿春县的哈尼族入手,着重分析这个没有自己文字的口传文化民族发展的内在症结。本文将运用新修辞学的观点,界定其口传文化形式的载体“昂玛吐”为一种修辞现象。利用欧内几特·鲍曼的幻象主题分析法对此进行修辞批评,分析该民族的幻象主题对整个民族的制约与束缚,以此为切入点找到既能保持该民族优秀文化传统又有利其现代化发展的对策。
二、“昂玛吐”修辞现象及影响
修辞学(Rhetoric),源于希腊文rhetorica,拉丁文rhetorike(techne),本意为演讲的艺术。亚里士多德认为修辞学是在每一件事上发现可用的说服的手段的能力。到了二十世纪前后,修辞学从以演讲话语为主转向到了文学作品上,进而与诗学产生了难分的联系。此后,肯尼斯·博克(Kenneth Burk。)奠定了新修辞学的基础。在博克看来,修辞因素是存在于一切话语中的,修辞学研究包括演讲和日常话语的所有象征活动。这样就扩大了修辞学的研究范围:即我们日常的话语活动都是修辞现象。这样就脱离了新亚里士多德主义把修辞现象限定在演讲这一象征活动的束缚。从而使得修辞学者可以运用修辞批评模式更全面更深刻地去研究人类所有的话语象征活动。
哈尼族是一个云南历史发展过程中多民族融合而成的民族。由于长期处于封闭状态,一直没有发展出自己的文字。因而口语相传是他们传统文化的唯一传承方式。“昂玛吐”活动则是他们口传文化方式的载体。“昂玛吐”即祭寨神活动,(“昂”即精神、力量;“玛”即母、主人,全意译为“村寨之精神之母,村寨灵魂之主,即寨神)。这个活动所展示的不仅是作为祭寨神的单一特别的一项节日仪式,同时也基本上反映哈尼族传统文化的全貌。
由于梯田农耕是哈尼族传统的生产手段。以“昂玛吐”为核心的围绕梯田农耕的系列祭仪,是哈尼族物质活动与精神活动的综合载体,是哈尼族口耳相承模式继承与发扬的重要渠道。活动的时间在每年农历一月或十一月进行,正值上年的农事活动基本结束,梯田进入翻耕、休耕阶段。他们根据长期对自然万物的认识、了解、探索,将世界划分为天上世界、自然世界、地下世界区域,形成了繁杂的诸神灵群体。出于对世界的不可知,长期以来形成了对鬼魂的敬畏心理。因此活动的基本内涵是对中心神灵及系列神灵进行祈求,以期得到他们的庇护,使村寨人畜平安、五谷丰登,为人们寻求一个平静和谐的自然与社会环境。由于生产力落后,所以对物质资料获得的企望是最为强烈的。因此在“昂玛吐”的活动中,主要祈祷仪式是围绕农耕活动进行的。每当进行祈祷活动时,往往由咪谷主持整个活动的全过程,他是该寨中最有知识的人,举行仪式活动时,咪谷则口述文化史诗,其内容大致包括该民族的迁徙史、奋斗史、先祖的功绩史,还有对农业丰收的展望。在咪谷的布道中,全寨人都沉浸在对祖先奋斗历史的敬仰和对将来农业丰收的幻想中,从而形成一种虚幻的认同感。
哈尼族人之所以会形成一种认同感,这是与该民族千百年来形成的巫术有关。在巫术的绵延中形成了一种祈神求生的信念,因而形成了哈尼人最早的数千年不变的哈尼族文化的核心。在哈尼人的文化观念中,祭司是神人联系的中介。祭司在哈尼人面前代表神祗,在神灵面前又代表着哈尼人。哈尼族传说中的神灵很早就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神群体系,哈尼人把神群体系分为善神与恶神两大陈营。由于对神灵的敬畏,在苦扎扎节时,哈尼人往往要杀牛祭神,在这个祭祀过程中,咪谷就体现出其极大的领导作用。
祭司为什么能取得哈尼人的信赖而成为神人的中介呢?这是由于哈尼族的祭司往往身怀奇特的技能,许多一验即灵的法术,使缺少现代科技常识的哈尼人对祭司藏有神授秘诀深信不疑。据说,在一九八五年元阳县果统村有一水牛被人偷走,于是被盗人请莫批占卜,说为某寨人所盗。有人不信,暗中去查,果如莫批所言。于是,四五个性烈汉子邀约着去偷抢他村牛马作为报复。走前莫批告诫不可盲动,必遇他人伏击。但几个汉子自恃胆大,结果均在莫批测算的地点被人打得丧魂而归。后来,莫批占卜神意,认为某日可行报复,并授予防范办法,行人遵照而去,果然得胜而归。一九八六年底,金平县苗族人因与他人结仇,发誓要取仇人之头祭祖,苗人平日多羡哈尼莫批占卜准确,便请为测算行程.莫批告知某某日晨为恶,苗人一听犯疑,莫批再告此卦为神灵提示结果。苗人仍在忌日行事,不但未取他人头颅,所去数人仅剩一人活回。
由于这些匪夷所思的事实,哈尼人相信莫批事事会预先得到天神的旨意,因此在生活中遇到疑惑或是需要探明神旨,都请莫批代行。于是在长期的民族文化形成过程中,莫批的言行就成了族人顶礼膜拜的信条。莫批渐渐成为权集一身,支撑天地的族家领袖,在“昂玛吐”祭祀活动中,他们往往负责引用祖辈口传的经文驱鬼、占验吉凶、画符念咒。并且,由于时代的变迁,各地不同的社会条件和文化背景使莫批们不约而同地将自己民族古传的习俗文化进行着不同程度的更新,发展哈尼族的巫术文化,从而成为族人的永恒的精神支柱。
由于“昂玛吐”活动作为一种修辞现象不仅有一个严密的组织形式,而且具有规范人们行为模式、信仰戒律,以保持在祭典仪式中对神灵崇敬和生产生活的有效规约即禁忌。因此它对全寨人的影响是巨大的。当然,它在某种程度上体现了哈尼族传统道德规范行为模式,起着习惯法律的作用。但其消极性极其巨大,它直接消解了该民族向外接触的积极性,甘于在自己封闭的天地里生活。由于长期对鬼神的敬畏和对社会认识的低下,因此其生产力水平极端落后却又无法去改变它。我们从以上分析可以明确知道,哈尼族落后的部分原因在于其与外界交流少,科学技术知识不能与其结合从而去改变现状。但是到底是什么原因限制其与外界接触呢?制约其发展的内在机制到底是什么呢?
三、混沌主体性与幻象主题的生成机制
所谓混沌主体,或者主体的混沌形态指的是人类初始阶段,虽然从自然界分化出来,但在总体上与动物界有极大的同构性。人群生活在原始状态中,认识的水平极为低下,人类自身的主体性与客体性并未分化,主客体关系是简单同质的。哈尼族虽然经过长期迁徙发展,最后在红河地区,有了自己的独特的丰富的文化形态,但是他们的生产力水平低下,对社会、自然的认识简单,整体上还处在原始状态下。在信息传播中,一切内容都是经验的、直接的、表象的、日常的乃致附会的。由于哈尼族没有自己的文字,先祖的事迹从直接的新闻传播过程中脱离出来,经过口头流传,附会着许多笼罩着神灵之光的表象材料,演变为神话传说。由于这些原因,他们的认识方式充满着虚幻、惊惧、混乱、敬畏的色彩,由于无法确切地知道人与自然,人与人的关系本质,思维便在万物有灵的观念框架中循环。他们文化的传播不但以图腾、巫术为核心内容,而且以神话传说为中介条件,这在他们的“昂玛吐”活动中大量地表现出来。在活动仪式中,展示神灵谱系是最重要的内容;由于还没有从生存压力中解脱出来,这些神灵便成了他们农田丰收的保护神和希望,先祖的奋斗史便成了他们虚幻、惊惧中的依托和动力。由于主体的混沌状态,群体内的信息传播呈现两大规律:感情意念的集休互渗律和言语行为的集体相似律。在这些混沌主体的口语传播中;也有占主导地位的主体-即准混沌主体,这些准混沌主体是从混沌主体中推选出来的,由于他们熟习图腾和先祖故事,所以他们往往在“昂玛吐”活动中主持一切,这时他们是以咪谷的身份出现的(咪谷相当于祭司),这些准混沌主体往往是复述千百年来流传的故事,以此来主导整个混沌主体在“昂玛吐”仪式中自我陶醉于对幻象主题的憧憬中。
新修辞学的定义,将修辞这一概念界定在运用话语和象征来达到某种目的。因此,其对象包罗万象,几乎涵盖了我们社会生活中的一切文化现象。我们会发现我们的生活环境从本质上是一个象征环境,也就是修辞环境。修辞批评可以帮助我们去理解这些象征环境的意义。
在所有的修辞批评模式中,戏剧性主义修辞批评模式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其特点在于他非常依赖一个戏剧的比喻,把人看作是一个在具有隐喻性舞台上的演员正在扮演各自角色。该模式主要包括三种分析法:博克的戏剧主义因素分析法,华尔特.R.菲希尔(Wa ter.Fisher)的叙事范式分析法,鲍曼的幻象主题分析法。幻象主题分析法认为幻象主题是更大、更长、更复杂的叫做修辞远景的戏剧的一部分,都是由人物、情节、场景和批准者构成,人物可以是英雄、恶棍和其他配角。幻象主题及修辞远景可以在小组中形成一个想象键,使小组的成员在幻象主题中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当他们对戏剧情景作出情绪激动的反应时,他们就对某一态度公开表示了认同,于是幻象主题中的情节就成了他们将来行动的动机和精神支柱。往往现实的折磨与苦难被看作是对他们没有严格遵循幻象主题的惩罚。所以,那些有活力的修辞幻象能可信地解释感官见闻,因此那些行为戏剧化并为此感到满足的人并不为常识经验中的相反的证据所苦恼。他们往往为梦幻中的目标和人物所鼓舞。
我们对哈尼族的幻象主题进行分析,就会发现一系列制约该民族发展的内在因素。下面我们拟从“昂玛吐”活动口述的史诗中来寻找其幻象主题,并探讨这个主题中的剧中人,戏剧的背景,剧情及贯穿其中的思想。
例一:
一月不到日己到,一年不到月已到,到了打硬犁田的日子啊,要动手动脚地去打埂了,要跳手跳脚地去犁田了。
热烘烘的一月到了,是挖田埂的时候了,上也埂头薄薄地挖,不要怕把土狗挖绝种,下也埂脚薄薄地铲,不要伯砍断蚯蚓的脖颈。
屋里的秧种卿卿地叫了,告诉先祖捂种之夜到了……
秧姑娘嫁人的日子到了,身上穿着好看的衣裙,棕叶来做腰带,手手脚脚洗干净。
到了出门的日子,哈尼的男人来到田里,他们深深的背箩,是秧姑娘上路的马背。
南竹玛多多地来了,大田里像赶街一样热闹,栽种的三天是不怕羞的三天,一坝的姑娘像对歌一样亲热。
日于一轮一轮数上去,薅过三道草,施过三道肥,谷子开花了,谷壳撑饱了,谷穗像马尾耷下来,百个哈尼也吃不赢!
——节选自《哈呢族古歌》
例二:
惹罗的土地合不合哈尼的心意?惹罗的山水合不合哈尼的愿望?先祖抬眼张望,高山罩在雾里,露气润着草场……
智慧的老人点着白头,赞成用惹罗做哈尼的家乡……
上头山包像斜插的手,寨头靠着交叉山冈,寨脚就建在这个地方,这里白鹏爱找食,这里箐鸡爱游荡,火神也好来歇,山神也好来唱。
选寨基是大事情,不是能人不能当,先祖推举了西斗做头人,希望献出智慧和力量,西斗拿出三颗贝壳,用来占卜凶险吉祥,一颗是子孙繁衍的预兆,一颗代表禾苗茁壮,一颗象征六畜兴旺。
惹罗的哈尼是建寨的哈尼,一切要改过老样,惹罗高山红红绿绿,大地蘑菇遍地生长,小小蘑菇不怕风雨,美丽的样子叫人难忘……
惹罗的哈尼像蚂蚁上树结对成行,掰着指头算算,六千已经算满,二月祭树的时候,肥猪杀翻在神山上,腿快的人,只分得手指厚的一片,脚慢的人,树叶薄的一片也不……
寨里出了头人、贝玛、工匠,能人们把大事小事分掌,亲亲的兄弟姐妹们,先祖虽然去世,往事不会遗忘,哈尼好听的古今啊,像春雨播在后人心上!
——节选自《哈尼阿培聪坡坡》
在《哈尼族古歌》的描述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幻象主题—一即安心农业生产,定会大丰收。在这个主题中,剧中人就是哈尼族的男女老少,根据阿尔杜塞的主体召唤理论,那些“昂玛吐”仪式中的混沌主体被剧中的人物所感染,无意识地把自己当作了耕地播种的剧中人。其背景就设在群山封闭的村寨中,剧中人的活动范围是相当狭窄的,这个背景也体现出了现实生活中哈尼族人活动圈子的局限,从而也注定他们千百年来都是围绕梯田农耕作为其活动的核心内容。在这个主题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个明显的剧情发展脉络:即剧中人去打埂、犁田,接下来挖田埂,然后捂种、插秧、藤草、施肥,最后是丰收在望。在这个剧情中,贯穿一切的思想就是要勤劳生产,勤于耕作,丰收的希望终将到来。
在《哈尼阿培聪坡坡》中,我们可以看到那三种能人就是剧中人,他们运用自己的智慧去选寨、建寨、管理村寨.背景依旧是在村寨农田中,剧情发展的脉络很明显:智慧老人选寨,带领人们建寨,然后引领族人祭寨神,最后是全村寨兴旺发达。在这个幻象主题中,贯穿的思想是要有智慧,要勤劳,这样就会有春雨降临。
从以上两个幻象主题综合来分析,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哈尼族人首先在剧中人的感召下转换了自己的主体位置。出于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对先祖的向往,他们对主题描绘的图景达到了无意识认同,在趋同机制的驱动下,他们产生了克服困难,甘于在农田上进行奋斗的动机,他们将每个挫折都看成是一种强大的动力,于是在这些共同的幻象主题的引领下,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惊人的团结一致的力量。千百年来在梯田农耕中保持着一种永恒的修辞远景,从而也阻碍了他们对外来文化的接触和认同,以致于长期生活在“昂玛吐”的兴奋,激情与空幻之中。
四、结 语
外来文化在遭遇哈尼族口传文化时常常显得力不从心,其内在原因不在于外来文化的无力,而在于哈尼族长期的自我保护状态所形成的民族内幻象主题对混沌与准混沌主体的强大影响。这些幻象主题使得该民族安于自己的现状,保持自己的传统,并形成整个群体日常生活的行为规范和道德约束,个体的价值不能得到发展和张扬,从而整个民族无法吸取外来优秀文化来发展自己的经济。当我们认识到幻象主题在哈尼族内形成的惊人力量时,我们应当遵循其固有规律去引导这个民族的发展.基于此,我们可以得到以下几点启思:
第一,哈尼族的落后可能是由于口传文化中幻象主题对他的极大束缚性,使哈尼族人专注于惯常的日常生活而不去进行自身民族文化的总结并形诸于文字,从而导致其文化进行着周而复始但又往往遗漏自身精华的重复。
第二,外来文化之所以无力是由于该民族对自身的幻象主题的普遍认同从而导致自恋,因此不利于对外来文化的吸收和利用。
第三,在目前的现代化进程中,大众媒介应当要结合该民族的内在幻象主题,传播一些与之相和谐的观点、知识,在大众传媒的涵化作用下,又加上“昂玛吐”活动中人际亲身传播的渗透,哈尼人就能够接受大众传媒的观点,并与本民族的文化传统结合起来,做到既保持其优秀文化传统又促进其现代化发展。
第四,考虑到幻象主题对形成该民族道德、日常规范的巨大作用,在目前政府提出的以德治国的形势下,我们可以运用幻象主题的原理来更好地实现以德治国的方略。
参考书目:
1、李克忠著:《寨神—一哈尼族文化实证研究》,云南民族出版社.1998年
2、[美]大卫·宁等著:《当代西方修辞学:批评模式与方法》,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年
3、[美]肯尼斯·博克等著:《当代西方修辞学:演讲与话语批评》,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年
4、[美]斯蒂文·小约翰著:《传播理论》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年
5、徐耀魁主编:《西方新闻理论评析》新华出版社.1998年
6、郭庆光著:《传播学教程》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9年
The Rhetoric Criticism and Enlightenments On Hani People's Oral Culture
Liu Jian Hua(YunNan University,kunMing65009l )
Luo Xiang Yang(YunNan UniversitykunMing65009l)
Abstract: For having no their ctcaracters, Hani peoPle use oral culture to pass down their native customs and concepts through an activity “Ang Ma Tu” Which is a kind of ceremony to offer sacrifices to their own God. And the activity mainly focuses on farming work of terraced fields. Here the author defines “Ang Ma Tu”as a rhetOric according to Kenneth Burke Who promotes New Rhetoric, and analyses “Ang Ma Tu”with the help of Ernnest G bormann's Rhertorica1 Crilicism Model(pattem)to Fantacy-Theme Al1alysis. The article will seek the influence of the inner Fantacy-Theme on the group's Ambiguous Subjects and Semi-ambiguous Subjects so that the internal factors that hold .back development of the group will be got. At the same time it also aims to conclude some enlightenments that can contribllte to the development of Hani and other groups.
Key Words: Hani group,oral culture,rhetorical Criti ci sm,Engl ighten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