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大学是学术创新的主阵地，在建设创新型国家之中肩负着历史重任。良好的学术制度是学术创新的保障。大学要推进学术创新，必须建立完善的学术制度，给与学术创新以有效的保障和激励。这就必须对现代大学学术制度的渊源和现状有一清醒的了解，进而提出完善的对策。本文对现代大学学术制度的渊源作了历史考察，对其现状作了分析，并对完善的对策略陈管见。
 
    关键词：现代大学学术制度；完善；学术创新；学术精神 
 
    大学是学术创新的主阵地，在建设创新型国家之中肩负着历史重任。良好的学术制度是学术创新的保障。大学要推进学术创新，必须建立完善的学术制度，给与学术创新以有效的保障和激励。这就必须对现代大学学术制度的渊源和现状有一清醒的了解，进而提出完善的对策。现对现代大学学术制度的渊源做一历史考察，并对其现状进行分析，进而对完善的对策略陈管见。

    一、中国现代大学学术制度溯源

    中国现代大学学术制度渊源于19世纪初洪堡创建柏林大学时所确立的大学精神与学术制度，由蔡元培先生于20世纪初所奠立。

    洪堡由于19世纪初创建柏林大学时推行新人文主义大学观念，成功实行了大学改革，被推崇为现代大学制度的奠立者，柏林大学也被誉为第一所现代意义的大学。直到今天，洪堡当年确立的大学观念、大学精神与学术制度仍在各国现代大学中产生深刻影响。例如：“美国那些顶尖大学的代表人物仍然承认自己是洪堡的继承人，并将西方大学在世界范围内的胜利归功于洪堡。”[1]（P27）洪堡所倡导和代表的新人文主义大学观及以此观念为基础的现代大学学术制度，可概括为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大学以探讨纯科学为主。纯科学是一种未尽之事，意味着研究、探索和发现新知识；纯科学又是一个整体，任何专业知识都必须以对人类的发展和人的生命价值为基本原则及意义认识的基础上，否则知识就是片面的；纯科学以探求纯知识、纯学理为自身的目的，不以实用为主要目的；科学研究无权威和禁区；大学必须坚持教学与研究相结合，但以研究为首要任务；教师和学生要有为科学献身的精神。

    第二，大学的另一基本任务是提高道德和个性的修养。修养是人的各种潜能的完全协调的发展，是个性全面发展的结果，也是人之为人应有的素质，与专门的技艺和能力无关。科学探求的根本目标在于促进学生乃至整个民族的道德与精神修养，提高人的素质，但这不是说科学是为修养服务，从属于修养　　这一目的，而是说若大学专心于科学研究，探求科学的活动顺利进行，可以达到提高修养的目标。

    第三，大学为了尽可能面对和获得纯科学，“寂寞与自由”应成为其居支配地位的原则。这种“寂寞与自由”，第一层次是对大学机构本身而言。大学应独立于政府管理系统之外，保持 “学术的独立”。第二层次是对大学的主体即教师和学生而言。大学教师和学生应甘于寂寞，专心研究科学和学术，不为世俗事务所干扰；他们完全服从科学的要求，享有充分的自由，包括精神生活的自由，生活方式的自由，教师教学与研究的自由，学生学习的自由。

    蔡元培于1916年12月26日被中华民国大总统黎元洪任命蔡元培为北京大学校长后，改革旧弊，依据洪堡所倡导和代表的新人文主义大学观开创了中国现代大学学术制度，其要点有三：

    第一，明确学术至上。强调大学的任务是研究，主张学术的自主性、非功利性。大学中，教师和学生的首要任务就是研究学问，而非追求别的目的。与此同时，蔡元培也十分注重对学生的道德伦理教育和个人修养，强调教师既要做到独善其身，还要具有兼济天下之胸怀，教导学生读书不忘救国，救国不忘读书。

　　第二，提倡兼容并包。对于各种不同观点、学派乃至不同国家的文化、观念的碰撞冲突，只要言之成理，持之有故，便可自由发展。

    第三，建立学术体制。不仅提出上述现代大学的制度观念，同时建立了一整套学术研究与管理的制度，为学术活动提供了 基础和保障，由此形成了现代学术体制。蔡元培建立研究所,鼓励学生和校外学者参与研究，为国家培养研究性人才；组织学术团体，创办学术期刊，为广大师生提供学术交流成果展示的渠道、场所和阵地[1]（P30）。

    蔡先生大刀阔斧的变革不足五年时间，北京大学新的大学制度既已成型，实现了学术体系和学术范式从传统向现代的转型，从而奠立了中国现代大学学术制度，使北大判若两样，以学术至上，兼容并包，“独立、自主、非功利”之精神在北大蔚然成风，学术气氛浓郁至极。可见，科学、健康的学术制度是治教、治研、治学的关键之扭，寻找和重建中国大学学术制度是建设创新型国家的当务之急。

    二、当前中国大学学术制度的现状

    中国现代大学学术制度奠立之初，社会制度腐朽，国人思想被禁锢，经济极端落后。蔡先生所奠立的中国现代大学学术制度和精神，促使科学救国、社会转型成功，立下了丰功伟绩。然而，建国初期，大学精神曾屡受政治运动的摧残，“文革”期间，更是几近毁灭，教育停顿，科学进入休眠状态。国人焦虑、学人更焦虑。直到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才迎来科学的春天。之后数年，解决了科学研究与经济脱节，确立了“科教兴国”战略，提出科教面向经济建设主战场，为高校带来极大发展机遇和挑战。但是，在近30年的改革开放进程中，社会的“功利思潮”日渐浓厚，加之学术体制改革滞后，使高校在为科学发展和人类进步做出突出贡献的同时，也把科学推向了极端工具化的境地，正严重侵蚀着大学精神和大学学术制度，出现了一系列不利于学术创新的现象。这主要表现为：

    1、组织环境变态。科技体制改革赋予了各学术组织更大权力、自主空间，在项目审批、成果评价、报奖及经费分配等一系列史上都有了决定权。然而，因这是单位或个人获取政绩和更多资源的途径，是个人晋职、晋级的硬性量化指标，加上市场经济环境下激烈竞争的态势，使学术组织强烈追求组织和个人利益，寻租现象愈演愈烈，形成在单位的庇护下的集体行为。赋予各学术组织更大权力和自主空间并没有错，但因在科学体制转型过程中社会监控机制、批评机制的缺失，没有规范的公开、公证、科学操作程序和原则，致使高校以“识时务者为俊杰”，学术腐败蔓延成风。

    2、大学制度仍体现着计划经济色彩。从法律制度看，大学己是独立法人，但是，教育资源、校长选择等还基本掌握在政府手上，与学人无关；从管理角度看，行政权控制着学术权，“官本位”极度膨胀，学术权没有树立中心地位。这使“官、商、学”成为腐败的联盟体，对学术创新构成了严重威胁。

    3、大学学术活动偏离现代学术精神和学术制度。浮躁情绪和急功近利现象弥漫校园，学术研究的短期行为和实用主义倾向成为时尚，学术创新更是一种奢侈的口号。一些决策者和管理者则急于通过行政方式、手段推进科学教育的繁荣，特别是片面追求成果的数量，实施名目繁多的“工程”、“项目”，限时攻关，频繁考核。

    三、大学学术制度的重建和完善

    鉴于以上问题，我国大学必须重建和完善学术制度，使其有利于学术创新。人类学术研究的发展是一个永无止境的、以学术精神为给养的学术制度建设与学术创新的辩证互动的扬异过程[2]（P2），一方面适宜的、科学的学术制度是学术创新的助力器、高质量成果产生的助产器；另一方面，当科学发展到一定阶段，学术创新又对学术制度提出新的要求，促其更新和完善；同时，学术精神在学术制度的不断建设和改进中得到确立和弘扬，制度和精神互为表征，精神是制度建设的基础，制度体现精神共同促进学术创新。学术创新、学术制度与学术精神，三者相互促进，呈现出滚动发展的格局[3]（P8）。因此，应以重建和完善学术制度，确立和弘扬学术精神为切入点来推进学术创新，同时又以学术创新来推进学术制度的完善和学术精神的弘扬。对此，要把握以下几个要点：

    1、对大学精神进行准确定位。大学虽要追求功利，但又要超越功利主义。利益的获得，是大学对社会所作贡献的回报，也是大学自身持续发展的需要，还是学人谋生的需要。而对功利主义的超越，则是大学精神的体现和要求，也是每位学人必备的学术品格和人生价值观。我们更应关注有利于民族兴旺和人类发展的大功利，反对过分的、不择手段的个人功利和小团体功利。[4]（P18）这既是洪堡、蔡元培所讲的学术“非功利”的内涵，也是当前学术思想道德建设和修养的要求。

    2、加大他律成份的程序和规章的建设。我国高等教育改革从1992年到现在已走过第一阶段的体制改革和结构调整以及第二阶段的大发展两个阶段，目前正在进入第三阶段提高质量阶段，迎来“评估时代”。根据我国目前高校学术环境和发展趋势，在重建现代大学学术制度的同时，必须加大他律成份的程序和规章建设。最急于考虑的是：(1)建立具有“淘汰成分”的人才脱颖而出的机制，给学术活动带来生机和动力。（2）完善评估制度。学术评估机制和体系的建设，要体现评估主体、评估目的和评估功能的多元化；评估的实施，要从关注终结性评估转向侧重学术的过程评价和诊断性评价，关注创新度；评估的过程要公开、透明，实现“阳光化”。（3）建立校内外学术活动的监督和批评机制，坚决遏制学术腐败现象的蔓延。

    3、规范高校学术和行政两个权力中心之间的关系。要努力打造高校学术和行政两个权力中心，规范二者之间的关系，使其能够各行其权，各负其责，和谐共进，共同为学术创新建立完善的制度环境和服务环境。[5]（P47）

    [基金项目]2004年度河北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项目，批准号：200404004。

    [参考文献]
[1]庞学铨.走向一流大学的基础——重建现代大学制度[J] .浙江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6，（2）：27-34.
[2]史秋衡.学术创新的气氛与制度要素[J] .宁波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2005,(2)1-7 .
[3]杨英法，苏庆国.小城镇、乡镇企业、农业产业化互动发展探索[J].基建优化，2006，（9）：8-10.
[4]杨英法，冀茂奇.高校投身“文化强市”的路径初探[J].中国市场，2006，会刊：18-19.
[5]杨英法，康建林.领导决策失误的自我预防略论[J].甘肃社会科学，2005，（5）：45-47转86.

    [作者简介]
    李文耀，（1953-）女，河北邯郸人，河北工程大学科研处高级工程师，主要从事科研管理研究。
    杨英法（1965—），男，河北平山人，河北工程大学社科部副教授，主要研究哲学、经济学、历史学。

    联系方式：河北省邯郸市学院北路南苑小区农专院3-3-102；邮编：056001；E-mail：yangyingfa1@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