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民币大幅升值,扭转中国资源型产品贵买、贱卖的局面,把输入的通货膨胀输出到欧美国家,结束这些国家用中国廉价资源过好日子的局面。必须清醒认识到,我们面对的是全球通胀,不是孤立的国内通胀;对中国经济安全构成严重威胁的,不是什么“热钱威胁”,而是扼杀实体经济的“后全球化”危机。目前形势下,人民币升值是保护中国实体经济的代价最小的手段。
大幅提高中国资源型产品出口关税或外销价格,削减出口数量。日前调高焦炭、煤炭出口关税的措施,是正确的,但幅度仍不大。中国的稀土等资源,必须立即由国有控股公司统一外销,大幅提价并缩量出口。中国应明示,如果澳大利亚铁矿石明年继续高幅涨价,中国出口的初级产品将相应高幅涨价。
这两项措施,将立竿见影地使欧美国家受到巨大通胀压力,预见到“后全球化”危机。他们会同意与中国联手,促使资源输出与输入国谈判,就全球资源供求平衡及价格调控缔结条约。输入国要严控每年资源消费增幅,输出国要限制每年资源价格增幅。国际组织应有相应的控制、调节手段。由于铁矿石控制在少数国家及公司手中,较易谈判;石油价格尽管由市场调节,但只要欧佩克等组织配合,也不难动态调控。当然,中国要承诺并带头严控石油、铁矿石进口增幅。
如果这一条约在2010年前后缔结,人类可能避免一场大灾难;经济全球化进程依然可持续进行,只是各国发展速度将大大减缓。
6、无论上述目标能否实现,中国都要做最坏的打算。这就是要在2010年前做好这样的准备,即在进口资源零增长前提下,能保持国内经济的稳定发展。一个被广泛引用的数据显示:中国以全球30—40%原煤、铁矿石、钢材、水泥消耗,创造出不足全球4%的GDP。这个数据未必准确,但中国增效降耗空间很大却是事实。这就使中国具有在石油、铁矿石消耗零增长的前提下,保持经济若干年持续发展的可能性。为此,中国必须重新审视现代化发展目标及经济社会发展战略、城市农村发展规划。近期,则要采取若干非常措施,其中包括:
——加大资源能源储备力度,出台强制性的节能措施,加快核能、太阳能、风能利用步伐;
——在人民币大幅升值基础上,理顺国内煤电油价格,并大幅提高粮食价格、提高享受性资源消费税,用市场手段最大化地节约资源;
——加快钢铁行业优化组合、淘汰落后产能步伐,把全国钢产量严控在5亿吨之内;
——在新农村建设中,积极探索建设以能源(沼气)、肥料(有机肥)自给为中心的新型自然经济,以便中国能在能源缺口严重的情况下,保证粮食安全、农村安定;
——大幅减少非生产、生活必须性质的资源消耗。全国公车应采用小排量车型、用油数量减半。坚决停建豪华型楼堂馆所、文化设施、景观广场。
以上内容,大多已包含在中央关于改变经济增长模式、建设资源节约型社会的要求中。但以笔者考察所见,目前地方仍在与中央博弈,其大干快上模式仍是“投资—项目”拉动型的。西部小城市在建的大广场、宽马路甚至超过东部大城市。科学发展观教育是必要的,但时间已不允许我们坐而论道。因此,中央必须尽快把石油、钢铁等消耗零(低)增长作为考核地方领导的硬指标下达。一个地方能节约出多少资源,才有多大(上新项目)的发展空间。这就促使地方政府把增效节约真正作为头等大事来抓:省长市长坐公交车、骑自行车上班,便不再是作秀表演;停建豪华面子工程,非不想也实不能也。
在这个事关经济政治安全的大问题上,中国只要能发挥社会主义优越性,采用果断经济、行政、政治手段,是一定能在“后全球化”危机到来之前,把中国经济发展转移到提高资源效率的轨道上来的。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大力开拓农村市场,减少经济对外依赖度的问题,此处不展开讨论了。前述的大幅提高粮价措施,便与此相关。
作者系青岛社科院 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