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好！

     下面这个时间，我结合目前的形势讲一下关于《WTO与中国对外贸易》这门课最基本的东西，题目叫《多哈回合谈判受阻后的中国外贸战略调整》。

　　大家可能注意到，在今年的7月份，WTO的总干事拉米宣布无限期推迟多哈谈判议程[1]。这说明WTO的多哈谈判议程遇到了空前的困难。多哈谈判是2001年在多哈发起的，所以叫多哈议题，又由于这个议题主要谈农业问题，谈农业补贴与市场进入问题，当然还有其他问题，牵扯到发展中国家的利益比较多，发展中国家对议题的关注比较多，所以多哈谈判又称发展回合谈判[2]。多哈回合谈判是WTO成立后发起的第一轮谈判，所以倍受世界各国注意。

　　也许大家注意到，从中国入世的那天起，WTO运作就不顺利。这意思不是说，中国进入以后，WTO不那么顺利了，而是中国是在WTO不顺利的时候加入了这个组织。中国是于2001年11月11日加入这个组织的，到今年已经是五个年头。不管WTO是不是顺利，但入世对中国的外贸的推动作用是巨大的。中国目前的外贸进出口额是世界前几位，有的说是第三，有的说是第四。这是了不起的成就[3]。为什么会这样？主要的原因是中国入世。中国入世以后获得了最惠国待遇，中国的外贸伙伴在与中国打交道时必须在WTO框架协议内活动。这就使中国有了一个比较稳定的外贸环境。中国入世时对世贸组织作出了许多承诺，应当说，中国很好地履行了承诺。按照前任总干事的说法，在WTO内，中国是一位很好的学生。中国经济这些年突飞猛进，得益于外贸的推动，而外贸的推动，与入世有极大的关系。

　　现在WTO多哈谈判遇到障碍。在这种情况下，中国的外贸战略要适当调整。

　　这个所谓的调整就是两条腿走路，一条是WTO,另一条就是走区域集团化的路子，区域集团贸易。WTO这条腿我们已经迈开了，下一步是要迈开区域贸易组织这条腿。

　　纵观世界， 我们发现许多贸易大国除了是WTO的成员国以外，还是多个区域贸易组织的成员。欧洲主要的国家如英国、法国、德国都是世界贸易组织成员，但他们同时是欧盟的重要成员。美国在这方面的也不示弱，他们拼凑了北美自由贸易区，同时他们正在积极地搞美洲自由贸易区，把南美洲与北美洲扯在一起。这样搞起来有34个国家[4]。至于我们的东邻十国也搞了东南亚国家联盟。已经搞了近四十年[5]。东盟是1967年成立的，搞了四十年，还没有到建成自由贸易区的地步，还处于优惠贸易安排这个初级阶段。但无论怎样，东盟有了组织，有了机构，已经成为亚洲一支非常重要的力量。

　　在世界这些重要的国家中，搞区域集团落后的国家是中国与日本。中国与日本正在极力拉拢东盟，希望与东盟搞在一起。中国与日本还积极参加了APEC的活动。与比起日本来，中国要强一些。中国除了与东盟搞10加1以外，还搞了个上海合作组织。这是江泽民主席在台上时搞的，是个比较大的功绩。上海合作组织由中国、俄罗斯还有中亚四个国家组成。原来搞这个组织的初衷反恐，现在除了反恐以外还加上了经贸合作。按照江泽民主席的说法，反反恐与经贸合作是上海合作的两个轮子。

　　我觉得对中国、日本、韩国三个国家来讲，从经济利益上考虑，应当搞成经济共同体，至少是搞成自由贸易区。这对这三个国家都有利。

　　日本是发达国家，韩国是新兴工业化国家，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这三个国家经济上互补。如果这个区域贸易组织搞成，欧盟，北美自由区、东南亚国家联盟，都不能小觑这个组织。

　　从目前看，这三个国家的确存在问题。就中日来讲，主要是历史问题与领土问题。历史问题包括教科书问题、靖国神社问题。而领土问题则是钓鱼岛问题。日本与韩国的问题与中国类似，也是这两大问题。中国与日本的领土争端是钓鱼岛，韩国与日本的争端是独岛问题。

　　中国要想与日本、韩国搞成区域贸易集团，必须靠三国共同努力，必须高瞻远瞩。三个国家必须有世界眼光的大政治家出现。这些政治家不能再作损害两国关系的事情，且要求同存异，面向未来。

　　关于中日之间的领土问题，我记得邓小平生前说过，说我们这一代人可能解决不了，留给下代人解决。邓小平的解决方案是搁置争议，共同开发。我想，这是解决领土问题最好的办法[6]。

　　关于解决历史问题，我想讲两个例子，一是中国自己的例子，一是美国的例子。

　　大家知道，中国与日本是1972年恢复正常外交关系的。当时日本首相田中角荣来中国，他认为中国肯定提战争赔偿问题。因为这是绕不过去的问题。在整个抗日战争期间，中国死了两千多万人（日本是一百多万，接近200万人），中国死亡人数是日本的10倍多）。除此以外，由于战争是在中国土地上打的，中国的财产损失无数。但当时的毛泽东与周恩来，并没有在国家赔偿问题上计较，而是从未来中日两国的友好出发，以一个泱泱大国的气度，放弃了国家赔偿要求。要知道，当时日本是准备拿这个钱的，而中国人是需要这笔钱的。但中国就是不要。由于放弃了对日本的战争赔偿，中国邦交正常化得以很快实现。

　　日本觉的在国家赔偿这个问题上它理亏，所以主动提出给中国政府日元贷款[7]。实事求是地讲，日元贷款对中国经济的发展起了不小的作用。中国利用日元货款做了许多项目，比如北京地铁一期工程就是利用日元货款建的。这个你们可能不知道。日本当时援建时曾要求标出是日本援建的，但中国并没有应日本的要求。

　　还有一个例子是美国前总统尼克松。尼克松为了美国的利益，主动接近中国，这也是大手笔。

　　在二战中，美国支持中国，中国战胜日本，有美国的功劳。但二战结束以后，美国人倒向国民党一边，反对中国共产党，这等于与共产党结了仇。当中国共产党在大陆夺得政权以后，美国人发动了朝鲜战争。美国的想法是把新中国扼杀在摇篮之中。但中国进行了抗美援朝战争，在朝鲜战场上给美国痛击。美国在朝鲜战争中是吃了大苦头的。可以说，这是美国建国以来打的唯一一场不胜的战争。美国不可能不恨中国，但事隔不到20年，尼克松就派基辛格博士秘密访华。当时为了不让人发现，基辛格博士的飞机停在伊斯兰堡。基辛格博士换成别的飞机来中国，事成以后，再绕道伊斯兰堡回国[8]。这样促成了尼克松的访华。为了美国的国家利益，尼克松主动与中国接近，是冒了很大风险的。后来证明尼克松的做法是对的。当然， 一个巴掌拍不响。毛泽东接见了尼克松，这才可能使尼克松的访问成功。要知道，毛泽东与美国人是有国恨家仇的。毛泽东的儿子毛岸英就是死于美国的飞机。但毛泽东还是从国家的利益出发接待了尼克松。

    还有例子就是英法与德国。那可能叫不共戴天。但战争结束后不久，为了经济上的发展，法国外交部长提出搞法德煤钢联营[9]。就是这煤钢联营，促成了欧共体的结成与发展。

　　我说的意思很明确。为了这三个国家的最高利益，三个国家必须出现大的政治家。三国政治家必须有拿出大勇气、大智慧、大谋略[10]，才能使中日韩三国区域贸易组织建立。

　　关于中日关系，日本人当然有责任，比如小泉，多次参拜靖国神社。这严重伤害了中国人的感情。小泉在竞选首相时曾承诺要参拜靖国神社，因此他当了首相以后，肯定要参拜，不然他就是说话不算数。反对党会追究他言而无信。小泉为了当他的首相，就会一二再，再而三的地去参拜。象小泉这种政治家就不是大政治家。是地地道道的日本政客。

　　这就是我说的面对WTO多哈回合受阻后中国外贸战略调整。即中国必须认真考虑区域贸易组织的建立问题，并把此作为下一步的一个工作重点。

　　好，今天就说这些。下课吧。

                                            2006.9.15早上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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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06年7月24日，世界贸易组织总干事拉米在瑞士日内瓦世贸组织总部主持贸易谈判委员会非正式会议。当天，世界贸易组织6个主要成员――美国、欧盟、日本、澳大利亚、巴西和印度结束为期两天的部长级会议，因分歧严重难以弥合，它们决定中止已持续谈判近五年之久的多哈回合全球贸易谈判。 作者注。
    [2] １９９５年成立的世贸组织的前身是关贸总协定。在关贸总协定４７年的历史上，尽管其基本法律文本仍与１９４８年时一样，但却增添了一些旨在削减关税的多方协议。这些成果主要是通过一系列的“贸易谈判回合”达成的。在世贸组织成立之前，关贸总协定共举行了八轮多边贸易谈判。
　　世贸组织计划在１９９９年１１月举行的第三次部长级会议上启动新一轮多边贸易谈判，但由于成员间在一系列重大问题上的意见分歧，以及非政府组织的示威游行和干扰所产生的压力，致使会议无法顺利进行，最后只能草草收场。原定于２０００年１月开始的“千年回合”谈判也未能按时启动。
　　２００１年１１月，在卡塔尔首都多哈举行的世贸组织第四次部长级会议启动了新一轮多边贸易谈判。新启动的多边贸易谈判又称“多哈发展议程”，或简称“多哈回合”。该轮谈判确定了８个谈判领域，即农业、非农产品市场准入、服务、知识产权、规则、争端解决、贸易与环境以及贸易和发展问题。
　　农业谈判包括出口竞争、国内支持和市场准入三个方面；非农产品市场准入谈判主要涉及关税和非关税壁垒，其中关税部分包括削减和取消关税高峰、高关税和关税升级的谈判；服务贸易谈判涉及服务贸易评估、自主开放措施的奖励模式、《服务贸易总协定》规则、有关国内规章管理的多边纪律、最不发达国家特殊待遇模式及市场准入等；知识产权谈判包括公共健康、与贸易（包括假冒商品贸易在内）有关的知识产权与生物多样性公约关系、传统知识和民俗保护及地理标识保护等问题；规则谈判主要涉及反倾销、补贴与反补贴和区域贸易协定等有关现有协定条款的澄清和改善；争端解决谈判主要涉及对《关于争端解决规则与程序的谅解》的改进和澄清；贸易与环境问题谈判包括现有世贸组织规则与多边环境协定中特别贸易义务的关系、多边环境协定秘书处与世贸组织相关机构信息交流、减少并取消环境产品和服务的关税及非关税措施三个方面；贸易与发展问题主要包括对现有世贸组织协议特殊和差别待遇条款的审议和改进，以使其更加准确、更加有效和更加可操作。
    [3]2005年12月31日谢幕。这一年又是中国外贸的一个高速增长年。预计全年进出口总额将超过1.4万亿美元，达到1978年的68倍左右，其中出口连续保持30％以上增幅，上升势头超过投资，成为拉动国民经济增长的主要力量，高新技术产品和机电产品出口屡创新高。
    [4] １９９４年，美洲国家首脑会议首次在美国迈阿密举行，与会的３４国领导人一致同意成立美洲自由贸易区，并确定以２００５年为最后期限，正式建立一个“北从阿拉斯加、南到阿根廷”的全球最大自由贸易区。届时，拥有近９亿人口、购买力达１７万亿美元的美洲自由贸易区，其经济规模将占全世界的三分之一，它将从整体上改变西半球的贸易、就业和投资格局，并对世界经济发展产生极大的影响。
    [5]东盟(也称亚细安)国家协会是于1967年8月8日于曼谷成立，当时的成员为印尼，马来西亚，菲律宾，新加坡和泰国。过后，汶莱于1984年1月8日加入，越南与柬埔寨于1995年7月28日加入。寮国和缅甸于1999年4月30日加入，合共10个成员国。为加强化成员国之间的贸易关系，东盟于1992年的峰会中，采纳了强化经济合作关系架构协议，通过消除关税和非关税障碍，于2003年建立东盟自由贸易区 ( 简称AFTA ) ，关税从0到5％，以加强成员国之间的经济效益，生产力和竞争力。一旦东盟自由贸易区正式落实，东盟区域将成为一个庞大的经济体，因为东盟区域拥有约5亿人口，从面积450万平方公里。在贸易方面，东盟提供庞大的经商机会，在2000年首三季，东盟贸易增加保持强劲的成长趋势，贸易总额达到5千413乙美元，与1999同期比较，成长了26.5％，其中出口额为2千999乙美元，而进口额为2千4944乙美元。经过多年的发展，东盟与中国之间的贸易关系变得举足轻重，特别是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之后，虽然彼此之间带来竞争，但是在全球化贸易趋势下，竞争无可避免，只要东盟于中国互相取长补短，都会对东盟，中国和世界其他国家有利。
    [6]　有日本记者当时提出了钓鱼岛及附属岛屿的归属问题。这是缔约中的敏感话题，而邓小平听后神态自若地说：“这个问题我们同日本有争议，钓鱼岛日本叫‘尖阁列岛’，名字就不同。这个问题可以把它放一下，也许下一代比我们更聪明些，会找到实际解决的方法。”邓小平四两拨千斤的回答，令紧张的空气顿时轻松许多。http://news.sina.com.cn/c/2004-07-30/06223241072s.shtml
[7]日本对华援助绝不仅仅是贷款的问题。据中央文献出版社今年7月出版的《邓小平年谱》披露，1987年4月6日，邓小平会见瑞典首相卡尔松时，谈到中日关系。邓小平说：“干对不起中国人民的事情，第一个要数日本。抗日战争时期日本侵略中国，十分蛮横、残酷。”当年6月4日，在会见矢野绚也率领的日本公明党代表团时，邓小平说：“总的前提是两国没有任何理由不友好下去。……从历史的角度来看，日本应该为中国发展做更多的事情。坦率地说，日本是世界上欠中国的账最多的国家。中日建交时，中国并没有因此提出战争赔偿的要求。中日是两个伟大的国家，又是近邻，从两国人民的长远利益考虑，我们作出了不要赔偿的决策。另据2004年6月1日香港《大公报》报道，“1972年中日签订外交条约时，中国决定不向日本索取战争赔偿，而日本承诺经援协助中国经济建设。这项内容虽然没有公开，却是当时毛泽东、周恩来与田中角荣、大平正芳两国政府首脑之间的默契。” http://lianzai.china.com/books/html/838/4331/39572.html
    [8] http://www.china50plus.com/recall/Article_Print.asp?ArticleID=133  这里有详细介绍。
    [9] 1950年5月9日，法国外交部长罗贝尔-舒曼，在事先同美国国务卿艾奇逊商谈后；发表了一个西欧煤钢联营计划，这就是“舒曼计划”。该计划主张以法国和联邦德国煤钢工业为基础，把西欧各国的煤钢工业部门联合起来，由一个超国家的高级机构共同管理“联营”。美国出于加强对西欧的控制以抗衡苏联，一贯鼓吹西欧“一体化运动”，主张“政治统一”、“军事统一”和“经济统一”，因而也赞同舒曼计划，根据该计划，法国、联邦德国、意大利、荷兰、比利时和卢森堡六国政府代表在巴黎进行了近一年的磋商，于1951年4月18日签订了《欧洲煤钢联营条约》。1952年7月25日，条约正式生效。8月，正式成立超国家的“联营”最高权力机构，由九人组成，舒曼计划的起草人法国的让-莫内担任该机构的首任主席。1953年2月到1954年8月，“联营”六国先后建立了煤、钢、铁砂、废铁、合金钢和特种钢的共同市场。“联营”的最高权力机构负责协调成员国的煤钢生产、投资、价格、原料分配和内部的有效竞争。欧洲煤钢联营促进了成员国冶金工业的发展，它的建立为50年代后期成立“欧洲共同市场”奠定了基础。
    [10] 关于三大，可参见我写的一篇文章，题目叫《处理中日关系需要从大处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