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朝核问题由来已久。去年10月爆发朝核危机以来，美朝斗争不断升级，引起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相关国家通过各种方式表达各自的主张和态度，并为实现半岛和平与无核化而努力。通过透视朝核危机可以看出，要突破朝核僵局，建立半岛安全机制尚需时日，可以说是挑战与机遇同在，困难与希望并存。希望通过朝美及各方的努力，朝鲜半岛安全机制能够尽快建立，东北亚各国人民期盼着一个和平、发展、互利合作与共同繁荣的新时代早日到来。

　　关键词：朝鲜 核危机 半岛安全机制

　　当前国际两大热点，一是伊拉克，二是朝鲜。伊、朝两国虽然情况不同，但有两个共同点：一是在美国眼里，伊、朝都是“邪恶轴心”国；二是这两场危机所围绕的中心都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问题。30万美英联军集结海湾，战争一触即发。“乌云压城城欲摧”，“山雨欲来风满楼”，巴格达身临其境。如何应对“邪恶轴心”，美国想“杀鸡示猴”吗？五角大楼的锋利钢刀已经架在巴格达的脖子上，全世界都睁大眼睛盯着美国的手。这就是今天我们探讨朝核危机所面对的国际背景。

　　一、朝核问题的由来

　　从1979年起，美国就把朝鲜称为“无赖国家”而加以监控。监控重点是朝鲜是否发展核武器。朝鲜1974年加入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1985年加入《不扩散核武器条约》（NPT），1992年与IAEA签订《保障监督协定》。此后，接受IAEA多次检查，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1988年下半年起，美国开始透露通过侦察卫星发现朝鲜正在研制核武器。1991年9月，美正式公开谴责“朝鲜正在研制核武器”，认为这是“东北亚最不稳定的因素”。朝方声明，这纯属无中生有。从此，美朝围绕朝核问题的矛盾与斗争时起时伏，日趋尖锐。

　　1994年5月30日，联合国安理会发表声明，敦促朝鲜接受核检查。美、韩、日、俄、英、法等国讨论是否对朝进行制裁。6月10日，LIEA决定中止对朝援助，平壤宣布不再履行《保障监督协定》，局势骤然紧张。为此，美国前总统卡特6月中旬前往韩、朝进行斡旋，并取得两项积极成果：一是促成美朝日内瓦高级会谈，并于1994年10月21日达成战后美朝第一个协议，即《朝核问题框架协定》；二是促成金日成主席、金泳三总统决定于7月25－27日在平壤举行历史性首脑会晤--由于金日成7月8日突然病逝而中断。

　　按照朝核协议要求，朝鲜冻结核计划，关闭石墨反应堆，拆下的8000根废核燃料棒不能加工。美、日、韩三国协助拆卸石墨反应堆，帮助朝建设两座发电能力各为1千兆瓦的轻水反应堆，一拆一建所需大约45亿美元资金，作为无息贷款，由美、日、韩承诺解决（韩国负担份额最大）。反应堆原拟2003车峻工并交付使用，在此之前，美国负责每年向朝方提供50万吨燃料用重油，以弥补由此给朝方造成的能源短缺。

　　为了履行朝核协议，1995年3月9日，美、日、韩三国在纽约成立“朝鲜半岛能源开发组织”（KEDO〕。欧盟1997年7月成为KEDO的第四名成员，除承诺对朝资助，主要任务是帮助朝鲜改革核工业。

　　接下来的岁月，朝鲜和KEDO双方及KEDO内部在资金份额摊派、朝方是否接受韩国设备等方面反复交涉，讨价还价，以致轻水反应堆发电站的水泥浇灌仪式到2002年8月才在平壤举行。

　　确保《朝核问题框架协议》顺利实施，始终是美国发展对朝关系的中心问题。美国坚持通过美日韩协调体制，由韩国发挥“关键作用”，最终按美国意图解决朝核问题。

　　二、对朝核危机的观察

　　2002年10月初，美国助理国务卿凯利访朝。这是美国总统布什上台20个月后双方的首次对话。凯利带着相关“证据”，以求在核问题上将朝一军。大出所料，朝鲜竞“爽快地”承认，从90年代末开始朝就秘密研制核武器。这一爆炸性消息成为这次朝核危机的发端。

　　朝鲜为何此时打出“核牌”？从国内讲，短缺经济长期困扰，尤其是能源不足，粮食紧张，严重制约着经济的发展和民生的改善。2002年7月出台的几项经济管理改革措施成效尚未显现。近年外交有长足发展，但完全摆脱国际孤立尚需时日。从国际讲，“9·11”事件后，美国发起“反恐战争”，将朝鲜认“无赖国家”升格为“支恐国家”、“邪恶轴。心国家”，自然更加关注朝核动向。在美国武装推翻塔利班政权后，着手“倒萨”的活动紧锣密鼓，海湾危机急剧升温。2002年末，布什在接受媒体专访时表示，2003年，美国面临的主要任务包括：继续反恐，解除伊拉克武装，促使朝核问题谈判取得进展。朝鲜担心，美国“在打完伊拉克之后，就要对付朝鲜”。因此认为乘美国集中精力“倒萨”，无暇东顾之际出牌，适逢其时。出牌就要出重牌，以便讨价还价，一举见效。据称，朝鲜在承认秘密发展核武器后，向美国开出废核三条件：美承诺不先发制人武力攻朝；签署和平协议；承认朝现行体制。

　　然而，朝核问题的复杂性远非朝鲜想象的那么简单。五角大楼说，要让朝鲜知道，“别想在美国集中精力对付伊拉克的时候干点什么”。于是出现了朝方不断出牌，步步升级，美方连连接招，硬软兼施的局面。朝鲜打出“核牌”，KEDO宣布停止向朝鲜供应燃油，美国中断向朝供粮。朝鲜即刻作出反应：解冻核计划，启封核设施，拆掉监视器，驱逐IAEA检查人员，进而于2003年1月10日宣布正式退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对此，美国谴责朝鲜退约，使“危险外交”不断升级。

　　其实，朝鲜打“核牌”真正目的，并非要与美国进行对抗--朝鲜无此实力，而是想与美直接对话，通过谈判，促美调整对朝政策，消除美国威胁，获得安全保障，提高朝的外交地位，摆脱国际孤立，取得更多外援，以利于巩固内部，发展经济。

　　1．关于“对话”和“废核”的程序之争。美国并不急于谈判，而是“刻意淡化冲突气氛”，“不想让朝核问题干扰"倒萨"”。朝鲜则抢抓“机遇”，急于要谈。因此，双方出现了“先对话，后废核”和“先废核、后对话”之争。朝鲜提出，“如果美国放弃对朝的敌视政策和核威胁，同朝鲜直接对话，签订互不侵犯条约，朝就放弃核计划”。美国说，朝鲜问题“是个外交问题，不是军事问题”，“期望半岛无核化”（布什语）。“美国并不急于使问题升级，但也不会接受敲诈”（鲍威尔语）。美国“愿就朝鲜如何履行承诺与朝对话，但是不会为朝履行义务而提供"补偿"，做其他更多让步”。“如果朝核问题能解决，美自愿与其他国家一起寻求解决朝鲜能源问题的方案”。“布什总统和鲍威尔国务卿多次表示，"美国没有任何入侵朝鲜的打算"，"对平壤没有任问敌对企图"”，“美国谋求以和平方式解决朝核问题”（白宫发言人鲍彻语）。朝鲜认为，“先废核，后对话”的实质是拒绝对话。实际上，应朝方要求，2003年1月中上旬，双方已经在美会谈。事后，美国表示，“对话渠道是通畅的”，“今后还有会谈的余地”，“美国最终将会和朝鲜就朝核问题举行会谈”，但目前阶段“不与朝一对一谈判”（鲍威尔语）。

　　2．关于多边对话。“美国与日、韩、中、俄等国保持着经常性联系”（布什语）。美、日、韩1月上旬在华盛顿发表声明，呼吁朝鲜放弃核计划，全面履行承诺。l月中旬，美向朝提出“5十5”会谈模式：由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加上朝、韩、日、欧、澳大利亚，通过会谈解决问题。此案美向俄讨论过。美国认为，一旦外交努力失败，“问题最终将提交安理会”（鲍威尔语），这意味着对朝制裁。朝鲜反对将问题“国际化”，认为多边谈判是对朝施加国际压力，让美国“逃避责任”，“任何制裁，都是宣战”。

　　3．关于签署互不侵犯条约。“美国可以用书面形式保障朝鲜安全”（美副国务卿博尔顿语）。“签署互不侵犯条约不是现在的事”（鲍彻语）。“美国不同朝鲜签署互不侵犯条约，但准备同朝鲜签署不需要美国参议院批准的互不侵犯文件”（美副国务卿阿米蒂奇语）。

　　4．关于《朝核问题框架协议》。布什“希望和朝鲜就结束其核计划达成一项新的框架协议，而不是回到原协议”（鲍威尔语）。“不知道朝核协议今后如何发展，但目前的发展方向不是积极的”（凯利语）。

　　5．相关国家的主张和态度。①韩国想发挥特殊作用。除当事国美。朝之外，与朝核危机密切相关的首先是韩国。韩国一方面是美日韩同盟成员，另一方面，韩、朝同种同族，均追求统一。这种特殊地位决定了韩国在危机中的特殊作用和影响。因此，观察韩国在这次危机中的政策定位及其态度，对这次危机的发展方向及建立半岛安全机制很重要。2003年1月初，韩国家安全保障会议确定的方针是：促朝废核，和平解决，韩国发挥“主导作用”。朝鲜宣布退约后，韩国立即表态，促朝撤回退约声明，并敦促美朝对话。韩国并要求IAEA推迟讨论是否将朝核问题提交安理会，更反对安理会讨论对朝制裁，认为“这将加剧紧张局势，增加战争危险”。卢武铉总统一直不赞同美国用战争威胁的办法解决问题。从卢上任前后的政治作为看，他在同美国拉开一定距离，向朝鲜靠近。他的就职演说表明了这一点，强调新政府将寻求和主要盟友--美国建立“更加平衡和互动关系”，“对韩国来说，重要的是努力推动南北合作和韩美合作，以稳定半岛局势，实现和平。”卢武铉继承金大中的“阳光政策”，并未因朝核危机而中断对朝往来。“不论外部"天气"如何变化，韩朝都要进行合作，促进统一。”l月下旬，韩朝举行第九次部长级会议，双方表示继续遵守2000年6月《南北共同宣言》，并达成五点协议，尽快连接两国铁路。卢还表示，希望金正日委员长回访汉城。②俄罗斯正在发挥重要大国的作用，普京总统1月致电金大中总统，支持和平解决朝核危机，增进半岛和平稳定。俄提出一揽子计划：确保半岛无核地位；向朝鲜提供安全保障；提供人道和经济援助。强调NPT和半岛无核地位的原则立场，反对施压和威胁，促使美朝对话，和平解决分歧。认为安理会为此开会“为时尚早”。③日本指责朝鲜违反《日朝平壤宣言》。日本虽然担心成为朝鲜的报复对象，希望加强同美韩合作，促朝废核，撤回退约决定，但是并非惧怕。小泉首相强调，美国已表示，如果朝鲜对日发动攻击，等于攻击美国。并借机声称日本应尽快通过《有事相关法案》。小泉劝说人们“不应对朝鲜发射导弹过敏”，但也认为朝鲜违反了去年9月的《日朝平壤宣言》，表示如果朝鲜连续发射导弹，日本将进行经济制裁，并同韩美一道，要求联合国对朝制裁。由于感受朝核压力，有人鼓吹日本应“拥有核武器”。根据日本现有技术水平和能力，可以很快制出核武器，但困于“无核三原则”，日本尚不会“越界”。④中国态度十分明确，坚持半岛无核化；维护半岛和平稳定；通过外交与政治手段解决分歧；美朝直接对话是最有效的途径；不排除其他的建设性构想或方案，这要得到朝方同意，而且必须利于半岛的和平稳定，能够符合朝方、美方和有关各方的利益。中国的政策包容性强，再次显示中国是个负责任的大国，是维护东北亚和世界和平稳定的重要力量。此外，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在朝宣布退约后，立即呼吁朝鲜重新考虑其决定。IAEA也通过决议，呼吁朝鲜与IAEA全面合作，支持和平解决朝核问题。

　　三、关于建立朝鲜半岛安全机制的思考

　　从透视朝核危机中可以看出，在朝鲜半岛建立安全机制，挑战与机遇同在，困难与希望并存。

　　（－）朝核危机近期发展趋势展望

　　朝鲜打“核牌”，是张“重牌”，也是张“险牌”。这增加了形势预测的难度。下一步还出什么牌？国际媒体有传闻，有猜测，朝鲜可能再射导弹，或退出“停战协定”，甚至退出联合国--因为在1994年危机期间，朝驻联合国官员曾暗示“不惜”退出联合国。

　　针对朝鲜“危险外交”不断升级，美国增加了驻韩日的军事力量，加强对朝海空侦察，举行中断已久的美韩联合军事演习，对朝鲜施加军事压力。布什更声称，“万一外交努力不起作用，动用武力将是美国的最后选择”。朝鲜认为，这一表态暴露了美对朝核设施发动先发制人打击的意图，会“将半岛局势拉向战争边缘”，“这将导致朝美全面战争”。

　　美国国内右翼保守势力有意“倒金”，他们相信，“如能在伊拉克速胜，他们在确定美对朝政策上会占上风”，认为金正日的“核边缘政策只会使美国鹰派受益”。最近，《纽约时报》披露，五角大楼正策划对朝可能发动军事打击的计划，并提出美国绝不容忍朝鲜重新启用8000根废核燃料棒--这是美国的“底线”。

　　朝美双方的强硬态度和充满火药味的军事威胁，着实令世人忧虑：伊拉克的今天是否是朝鲜的明天？

　　另一方面，美朝在这场斗争中也都留有余地和回旋空间。同时，当前世界各地和美国国内外对美军可能对伊拉克动武的反战呼声，对未来解决朝核问题也会产生重要影响。目前风起云涌的反战浪潮，已席卷全球60多个国家，400多个城市，数百万人走上街头，其规模、声势远远超过当年反对美军侵略越南的浪潮。在中东，人们高呼：“今天是伊拉克，明天是谁？”“邪恶轴心是美国、英国、以色列！”在美国人们高呼：“我们拒绝用鲜血换石油！”美国民主党人批评“布什的对朝政策完全是个失败”，“美韩关系已经遭到破坏”。作为亲临一线处理朝核危机的当事者之一、美助理国务卿凯利对目前朝核僵局做了几乎是总结性的陈述：“没有迅速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案”，和平解决朝核问题的僵局将是一个“非常缓慢的过程”，“确保半岛无核化将需要时间”。

　　从目前情况看，要突破朝核僵局，建立半岛安全机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需要有个过渡时期。

　　（二）障碍与困难严重存在

　　首先是“三个失衡”：冷战结构失衡、外交架构失衡和《朝鲜停战协定》失衡。冷战时代，两极对峙，韩朝对立。冷战结束，前苏联一极发生巨变，美日韩同盟犹存；韩国完成了同相关大国的关系正常化，相比之下，朝鲜仍旧路途遥远。以中朝为一方，以美国与联合国军为一方的《朝鲜停战协定》，由于朝方提议、中方退出而导致严重“残疾”。今年是《朝鲜停战协定》签署50周年，也是《韩美共同防御条约》签署50周年。“停战”并非“战争状态”消失。50年来，半岛维持的只是一种潜伏危机的稳定，阴冷而又脆弱的和平。

　　其次是相互矛盾的两对关系存在，即美朝关系和美日韩同盟与朝鲜的关系。半岛安全中的诸多矛盾，集中反映在朝核问题上，也就是说，妥善而圆满地使朝核问题得以最终解决，是通往建立半岛安全机制的关键一步。而处理好朝美关系和朝鲜与美日韩同盟的关系，又是“关键一步”中的两个关键环节。

　　第三是冷战意识依然存在。由于坚持冷战思维，相互敌视，互不信任，实力政策和军事威胁继续作怪。美国表示，“动用武力将是最后选择”；朝鲜表示，那将是朝美之间的“最后较量”，誓将美国变成“一片火海”，朝鲜半岛也将在“核灾难”中“变成一片废墟”。就半岛自身而言，由于日本20世纪前半叶的殖民统治，朝韩两国的反日厌日情绪短期内难以消失；由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和朝鲜战争，朝韩两国尤其朝鲜的反美厌美情绪短期内难以消失。

　　（三）建立半岛安全机制是大势所趋

　　朝核问题是冷战的产物。在当年两极对峙、朝韩对立的情况下，要建立半岛安全机制是不可能的。冷战结束后，特别是人类迈向21世纪，世界多极化。经济全球化，和平与发展成为当代两大主题的今天，冲破体制上的障碍与困难，建立半岛安全机制不仅是可能的，而目具有现实需要，是人心所向--尽管这条路可能崎岖而漫长，但它是大势所趋，难以逆转的。

　　战后半个世纪历史的发展，为建立半岛安全机制开辟了前景，人们从中可以找到一些线索，得到一些启示。

　　1．《朝鲜停战协定》虽然已经残缺不全，但是三八线两侧仍然基本遵循着停战协定的框架行事。

　　2．在1994年朝核危机中，促成了朝核协议的签署和南北首脑决定互访。此后，半岛继续维持着和平稳定，朝韩达成一批批协议，南北交流往来的势头不断加强。

　　3．20世纪末，克林顿政府第二任期推行对朝接触对话政策，实现了战后首次美国国务卿访朝，就朝鲜导弹等问题达成部分共识；朝鲜特使访美，双方发表《联合公报》，“决定结束敌意和对抗，建立新的外交关系”，并将克林顿总统访朝提上议事日程。

　　4．受美朝关系缓和的影响，2000年6月，金大中总统进行“破冰之旅”，实现“二金”平壤会晤，战后首次南北首脑对话，发表《南北共同宣言》，强调双方追求民族的自主和平统一。

　　5．受美朝关系缓和的影响，2002年9月，小泉首相进行“破冰之旅”，实现“金小”平壤会晤，开创历史上日本首相首次访朝的先例，发表《朝日平壤宣言》，从原则上一揽子解决了影响朝日关系正常化的重大障碍，为日本对半岛的殖民统治和第二次世界大战遗留问题划上句号。

　　以史为鉴，面向未来。冷战年代的坚冰在破冰者脚下渐渐碎裂，在几度暖风之后悄悄消融。朝鲜半岛的安全机制在等待更多破冰者去创建，东北亚各国人民期盼着一个和平、发展。互利合作与共同繁荣的新时代早日到来。

　　（本文资料截止2003年3月15日）

                          　　本文作者：天津社科院东北亚研究所 特聘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