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对外政策中的单边作风愈演愈烈。尽管布什的单边政策事实上赢得了美国民众的强烈支持，也为他赢得了大选，但布什所代表的美国形象和所谓“美国信誉”却急剧下滑。

　　首先，单边行动虽然取得了军事上的一些胜利，但赤裸裸的军事打击被证明并没有彻底消灭基地组织。一些美国民众对美军在战场伤亡人数的增加以及和平迟迟不能到来已经开始严重不满，也对共和党政府的“先发制人”战略和单边主义政策产生质疑。

　　其次，“傲慢”的单边作风不仅使美国的国际领导地位及形象受到损害，而且激化了与欧洲盟友的传统友好关系。美国俨然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孤家寡人。美国的单边强悍作风却使法国人大为不快，2004年11月的调查显示，绝大多数法国人对布什连任感到失望。在德国、西班牙亦是如此。

　　布什的新国情咨文既总结过去，又展望未来。在朝鲜与伊朗问题上言辞变为“温和”；伊拉克问题上表现出需求更多盟友支持的意愿；巴以和平上的有意推动；以及中国两岸基本政策不变，突出对话的意义———国情咨文中的这些微妙话语变化昭示着美国外交政策从单边向多边回归的可能。

　　古人云：得人心者得天下。在傲慢的单边作风遭受挫折之后，是该美国反思对外政策之时了。美国在导演完伊拉克大选后，开始以“温和的姿态”积极寻求欧洲盟国的支持；近日，国务卿赖斯又出访欧洲盟国，实际上就是为月底布什总统访问欧洲打前站、烘托气氛。布什政府对欧洲的亲善之举预示着单边向多边在现实中的妥协与让步。

　　最后，从美国总统执政规律的角度看，美国历届总统第二任期的执政理念与方式都要比第一任期务实、灵活与周全。如此说来，布什的第二任期的政策应比先前更为客观与理性。从务实的角度看，鉴于目前美国在伊拉克的“神圣使命”还未完成，那么在朝鲜与伊朗问题上的“温和”态度，以及在中东地区“有所作为”就是必须的；又鉴于“武力反恐”对美国的国际形象与国家利益会造成损害，那么打着缓和的旗号加强与改善与西欧盟友及中国等大国的关系，也是必须的。这事实上是布什政府在总结第一任期经验基础上进行务实调整的必然结果。客观地说，单边向多边的回归既有利于维护美国的国家利益与国际形象，也有利于整个国际政治大环境的稳定和协调。

　　当然，历史的发展充满着巨大惯性与不可预测性。尽管布什的国情咨文昭示美国外交政策将向多边回归，但这并不表示“多边的回归”和“缓和”是必然———这永远不能打包票———我们永远也不能忘记：反复与偶然因素也会改变历史。

                 ——本文已发表于《重庆时报》（2005-2-4）